嚴青岸沒有注意到藺程蔚看自己時的神情,他一心只想從胡應林的嘴裡套出話來。
他死死的盯著胡應林的眼睛,開口嗓音低沉磁性,讓人忍不住沉迷其中,“兩件事。第一件,你在現場拍的是照片還是影片,還是兩樣都有?”
胡應林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連抬頭再看嚴青岸一眼的勇氣多沒有,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哪句話說得不對,後果就很嚴重,他吞吞吐吐的開口——
“我,我,我,我是,是受安聞曉指使……她,她讓我去現場,說是讓我拍點照片,我,我不知道是綁架案……”胡應林看著嚴青岸,見他冷冷得睨著他,原本想要說謊得他心裡一陣心虛,脫口而出:“除,除,除了拍照,安聞曉還讓我拍了影片。嚴總,嚴總,我真的是被逼的,當時的狀況你也看到了,安聞曉她找了好多打手來,我要是不聽她的話,也是要捱打的……”
胡應林這話倒是沒說錯,當時那個狀況,的確是安聞曉在掌控他們,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可以理所應當的拍照攝影。
看著嚴青岸依舊冷冷的沒有任何表示,胡應林就想靠近嚴青岸的褲邊,趴在地上求他。
嚴青岸微微側了側身子,躲過胡應林的的手,沒有理胡應林的哀求,抬腳往展示櫃那裡走去。
這個屋子是射擊館館長專門留給他的,房間裡面甚至專門放了一個架子,用來放他最喜歡的幾款射機槍和獵槍。
嚴青岸慢慢悠悠的走過去,順手抄起一把獵槍,抬手一摟,把槍上了膛,又走到了胡應林身邊。
胡應林看著他這一系列的動作都傻了,臉色煞白,原本跪的直挺挺的,這會兒也直接癱坐在地上了,渾身抖得像是篩子一樣。
藺程蔚抬眼看過去,雖然有點驚詫嚴青岸這麼狠,心裡卻是知道胡應林應該沒啥大事,就算嚴青岸再怎麼生氣,也不可能在這個地方開槍打死胡應林。
嚴青岸留著他還有用,並且嚴青岸是想讓這個人坐牢的,讓他長久的受折磨。
可是胡應林卻不知道,他一路是蒙著眼被帶過來的,甚至都不知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他從下車開始就聽到連綿不絕的槍聲,這會兒看到嚴青岸也在手裡拿著一把獵槍,他頓時心都涼了。
嚴青岸就是看到他在一開始說話的時候還想要說謊來騙他,所以這會兒為了給他下一劑猛藥,才拿了獵槍起來。
嚴青岸的西裝外套已經在進門的時候脫掉了,此時的他穿著一條西裝長褲,一件白色的襯衣,手裡拿著一把獵槍,把獵槍抬手一端,手臂上的肌肉透過襯衣,隱隱約約的顯露出來。
兩條大長腿在胡應林半米前的地方站定,手臂緊繃的肌肉線條顯示出十分的力量和美感
,但是看在胡應林的眼裡卻像是奪命的閻羅。
嚴青岸一手提著槍,挑了挑胡應林的下巴。
一瞬間,胡應林的呼吸都停止了。
他生怕自己呼吸起伏大了,嚴青岸的槍就會走火。
嚴青岸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他只是皺著眉頭挑了挑眉,眉眼間的冷冽就像冰刀一樣射向胡應林。
頓時,胡應林動也不敢動。
嚴青岸這個時候才緩緩開口,語氣像是尋常聊天一樣,要不是他臉上的表情冷厲的像是奪命的閻王,藺程蔚真的會以為他們在聊天。
“第二件事。現在照片和影片在不在你手裡?”
嚴青岸的槍抵著胡應林的下巴,等著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