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芷兮一抬眼便跌入了蕭熠琰深邃墨黑的眸中,他那極富侵略性的眼神,讓她禁不住一顫。
他這是……生氣了?
她也沒幹什麼吧?
陳令如是武將,脾氣暴,有事說事。
“今日宴會,從壽禮到太子妃滑胎,明顯有人陷害,要置我們梁國使臣於不義。南皇,此事我們也需一個交代。莫不是你們南國仗勢欺人,不顧兩國盟約!”
墨傾寒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致地點點頭。
“陳老將軍此言有理,看樣子,本王確實是被算計了吧?”他衝著南皇淡淡一笑,更像是在詰問。
沐芷兮的嘴角微微一扯,有些忍俊不禁。
墨傾寒這裝傻充愣的本事真不小,這人也是真的淡定,火燒眉毛了都不知道著急。
不過,他既已喝下那杯酒,藥效應該也快發作了。
她眸中拂過一抹肅殺,雙手攥緊了些。
氣氛焦灼,互不相讓之時,識大體的皇后開口了。
“使臣誤會了,今日皇上壽宴,你們從梁國遠道而來,我們從無怠慢之意。壽禮被掉包一事,本宮會命人詳查。”
說著,她又望向身旁的皇帝,壓低聲音,“皇上,臣妾去看看太子妃。”
即便梁國就差撕破臉皮,但不管怎麼樣,壽宴還是得繼續。
墨傾寒看了眼皇后的背影,眸中清明疏離。
他放下酒杯,旁邊的婢女立馬給他添酒,絲毫不敢懈怠。
他也沒有攔著,別人倒多少,他就喝多少。
陳令如看不下去了,湊過去提醒他。
“王爺,不能再喝了,您酒量不好。”
墨傾寒輕笑道,“陳老將軍,你太操心了,本王都四十好幾的人了,知道分寸。”
看他一飲而盡,陳令如冷汗直冒。
這麼個喝法還得了?
到時候,不等刺客現身,王爺就能直接躺這兒。
今日壽宴,沒有那幫高手在暗中護衛,王爺簡直就是羊入虎口。
南國人一肚子壞水,肯定早就把人安排上了。
他們這幫使臣一直提心吊膽著麼,也就王爺心大,敢喝南國的酒,還喝那麼多。
“皇伯伯,今日您大壽,甄兒特意備了一曲,想將其當作壽禮獻給皇伯伯。”
沐芷兮循聲望去,只見那女子芳華正好,姿容豔麗,身邊的婢女抱著琴,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走到中央。
此女是南國七王爺府的小郡主,名為花九甄,自小就深受南皇寵愛,在宮中的待遇與公主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