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為首那人,陳川臉色驀地難看起來。
“陳川?”為首那人眯著眼睛,死死盯著陳川那張平平無奇的臉,“我沒記錯的話,就是你吧?”
陳川面沉如水,右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眼神跟刀子似的,直勾勾地看著對方,“刀疤齊,原來你沒死啊。”
被叫刀疤齊的男人臉上有一條蜿蜒整張臉的刀疤,說話時,刀疤隨著抽動的嘴角而動,看上去像一條蜈蚣趴在他臉上活動。
陰鷙的眼神更是看得白家眾人心驚膽戰。
在陳川跟刀疤齊對峙時,稍微落後的白清舟臉色也特別難看。
跟在他身邊的小廝石頭跟他一起長大,臉色也蒼白難看。
“大公子,那不是……不是您親自抓住的逃犯嗎?他怎麼沒死?”
石頭聲音打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刀疤齊當初佔山為王,燒殺搶掠,十分猖獗,皇上派了幾波剿匪的人都無功而返,白清舟作為白家嫡長子,不忍看那些土匪魚肉百姓,就讓他爹主動請纓,讓他去剿匪。
刀疤齊,是他親手抓住送進大牢,皇上下旨腰斬,怎會沒死?!
白清舟攥緊了拳頭,壓低聲音讓石頭等人不要聲張。
趁著陳川還在與那人對峙,他們暫且後退,讓大家把重要的東西都拿上,說不定,他們要跑。
白清舟狠狠嚥了口唾沫,微微伏低身體,儘量讓自己別太顯眼。
而石頭已經回到其他人暫時停留的地方,小聲跟白清硯傳遞了白清舟的意思。
得知本來已死的土匪頭子出現了,白清硯太陽穴直突突,立刻吩咐眾人,每人身上都帶三天的糧食,剩下的水也別落下,一旦要跑,立刻就跑。
正在馬車上的秦錦墨和白清淺見眾人神色慌張地收拾東西,心裡也生出幾分不安。
“世子,淺淺。”
白清硯掀開簾子,飛快說明情況。
一聽遇到了老仇人,白清淺無聲哀嚎著。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是這個情況吧?
之前沒糧,現在沒水,還遇到了被她大哥親手送進大牢的土匪頭子。
“世子,您先下馬車,我們把輪椅收好。”
秦逐秦覺早先也從白清舟口中聽說過刀疤齊,且不說他本人武功高強,就是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也是他從江湖籠絡的一些厲害角色,一個個殺人不眨眼,要是真對上了,恐怕他們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