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彩雲從腳底板到腦瓜皮都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沒轉頭,也沒吱聲,只是目視前方。心裡卻在想著,要不要停下來從路邊撿個磚頭啥的防身?
“妹妹,別害怕,哥哥不是壞人。哥哥請你喝酒,咱們唱歌去啊?”
那男人一直跟著她,嘴裡越說越不正經。
郝彩雲已經能看到前方修理廠衚衕口居民家的燈光了,再堅持一下,她就能到安全的地方了。有人了,她就不怕了。
可是那開車的老男人卻故意用汽車別她的腳踏車,好幾次郝彩雲都差點被擠到馬路牙子上的磚頭堆裡。
她不禁心裡在埋怨,世道太過混亂,她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都能遇到這種雜碎騷擾。還埋怨開發商,房子拆了,為什麼不安裝路燈和攝像頭。
“我在遙望,月亮之上......”郝彩雲的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來。她本就心裡緊張,還要躲著那輛時不時別過來的大眾牌黑色汽車。所以在手機音樂響起來的時候,她一個沒掌好車把,整個人都摔在了路邊。
她摔倒了,那輛汽車也停了下來。車上的猥瑣老男人開啟車門走下來,眼看著就要過來了。
郝彩雲慌亂的從褲兜裡掏出手機一看,來電人是吳雄飛,心裡的底氣瞬間就足了。
她沒有第一時間接聽電話,而是利用手機微弱的光亮,撿起了一塊磚頭。
“你給我站那!再往前走,我劈了你!”先從氣勢上佔上風,才能掩蓋心中的恐懼。
郝彩雲將手機鈴聲調大音量,用手機的光亮看清了那猥瑣老男人的長相。
他腦袋頂上頭髮沒幾根,歪著的嘴張著,半口牙都沒了。許是掉了的半口牙沒有及時鑲的緣故,剩下的半口牙,顆顆長得又歪又長。黃不拉幾的,隔著兩米的距離都能聞到惡臭味。
老男人似乎還不想罷休,又笑眯眯的說:“妹妹,別害怕啊,我真不是壞人......”
郝彩雲聽到這裡,手機的鈴聲也停了。吳雄飛結束通話了電話,四周都安靜且黑暗了下來。她手疾眼快的拿著磚頭,猛地上前兩步,將磚頭拍在了那老男人的臉上。
她只聽對方哎吆一聲,也不知道自己打中的到底是哪。抓著磚頭扶起自己的腳踏車,推起來就跑。
跑了沒幾步,返回身來,將手裡的磚頭對著那輛黑色汽車的前擋風玻璃就扔了過去。
直到聽到玻璃碎裂稀里嘩啦的聲音,她才滿意的抬腿騎上腳踏車,頭也不回的奔向了修理廠的衚衕。
回到自己的小屋以後,她先是坐在床邊後怕的發呆,隨後就笑了起來。
拿出手機,給吳雄飛撥打過去。
本想告訴他,剛剛的遭遇和自己勇敢的做法,接過卻得到了一個吳雄飛要被辭退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