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慫包丈夫平時話就少,電話也不經常給她打。都是她想小兒子吳野的時候,主動給吳雄飛打過去。
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郝彩雲就在想,是不是吳敏的爹媽找到吳雄飛那裡,說了什麼了?
煩躁的摘下圍裙,郝彩雲拿著電話從後廚開門來到了院子中。身後的王芳剜了郝彩雲一眼,挪動一步,代替郝彩雲的位置給剩下的員工打飯。
院子牆根處,郝彩雲眉頭擰成個疙瘩。
她一手叉著腰,一手舉著電話。“跟誰學不好,跟她學!輟什麼學?!我要是現在在家裡,我非得打斷你的腿!”
電話裡是吳野的聲音。“你就知道打,我大哥被你打跑了,你現在又想打我了!我就是不想上學了,你打死我我也不上!”
電話被結束通話,郝彩雲氣的錘牆。
吳野剛剛說不想讀書了,想要跟他姐姐吳敏一樣,出來打工。
吳敏如今還坐在回家的車上呢,麻煩剛剛送走,又來了個氣死人不償命的小兒子!
郝彩雲沒辦法,只能再回撥電話過去。
接電話的是吳雄飛。說自己管不了孩子,不念書就算了吧,留在家裡種地吧。
郝彩雲將吳雄飛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可罵完了,也只能妥協。
郝彩雲讓吳雄飛把吳野送到北京來,他管不了,她來管。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當天晚上郝彩雲一宿沒睡著。
過了兩天,吳雄飛再次打電話來,說將吳野送上了大巴車,讓郝彩雲去車站接人。還說本來打算種完地之後再送吳野到北京呢,結果回去的吳敏和吳野說北京怎樣怎樣好。吳野受了慫恿,多一天也不在家待了。
得知吳雄飛竟然敢讓小兒子一個人坐車,郝彩雲對著電話又是一頓咆哮大罵。說吳雄飛就在家跟那一畝三分地過日子吧。
去車站接吳野的時候,郝彩雲給報刊亭的馮大姐帶了一袋子自己炸的豆腐丸子。還有新列印出來的一疊尋子啟示。
說起今天來接小兒子的事,郝彩雲滿面愁容。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教導孩子,因為大兒子的失蹤,她對小兒子總是覺得虧欠。和吳野通電話的時候,也總是小心翼翼的。
雖說讓吳野過來,她想要好好管管這個孩子。可真到了要接孩子的時候,她又有些慌了。
“嗐,這事愁什麼愁?你們倆血脈相連,再怎麼樣也是親生母子。孩子啊,還是依賴媽媽的。你到時候軟硬兼施的多哄哄他,他肯定聽你的。這麼多年你們倆沒在一起,你把孩子扔在家,一開始相處,肯定要有磨合期。沒事,放寬心,聽我的,順其自然就好。”馮大姐一副過來人的派頭,比比劃劃的鼓勵郝彩雲。
馮大姐的鼓勵並沒有讓郝彩雲散去愁容。
但是,在車站見到小兒子的那一刻,郝彩雲愁緒瞬間消散。
看到小兒子對著她跑過來,郝彩雲笑得眼睛都溼潤了。
十五歲的小夥子了,居然比她都高了一頭。
“媽!”
吳野撲在郝彩雲懷裡,郝彩雲真真實實抱住小兒子那一刻,眼淚唰唰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