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彩雲將吳敏送上回承德的大巴車,鬱悶的來到報刊亭和馮大姐嘮嗑。
昨晚上將吳敏帶回去以後,郝彩雲就給吳敏的爸媽打了電話。將事情一五一十的敘述了一遍,並且也說了,自己因為吳敏闖的這個禍賠了五千多塊錢。
結果,人家倒打一耙,說自己好好個閨女被她帶壞了。不僅怪她,還讓吳敏趕緊回家,別在外頭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郝彩雲弄了個裡外不是人,她一氣之下,一早上就給吳敏送上了回家的車。車票這種小錢,她也不差這麼點。只希望趕緊把這個麻煩送走,讓她過幾天平靜的日子。
面對著馮大姐,郝彩雲捂著心口,表示自己快要氣出心臟病了。
馮大姐則表示讓她去測測血壓,心臟不舒服,可是大事,別真被氣出個好歹來。
“最近有人看這個尋子啟示嗎?”郝彩雲嘮叨完吳敏的事,又關心起正事來。
馮大姐看了眼雜誌架子上的尋子啟示,嘆了口氣。“有倒是有,不過,都說沒見過。你這個照片是孩子小時候的,現在孩子長大了,就是有人見到過,也不一定認得出來。”
郝彩雲抽出一張尋子啟示,指著丈夫吳雄飛的臉。“不用看孩子長啥樣,就看他爹這個長相就行。從小啊,我大兒子就最像他爹的長相。這樣,有人來買報紙雜誌的,你就幫我夾在裡面一張尋子啟示。跟他們說,孩子就長這個樣。”
馮大姐點頭答應著,交待郝彩雲下次過來多列印一些放在報刊亭。
郝彩雲對著熱心的馮大姐一陣感謝。
雖然中間岔開了話題,可是郝彩雲騎車回去的路上還是心裡發堵。五千多塊錢啊,她得做多少小時工再賺回來啊。
當初吳敏來投奔她,兜裡就剩二十塊錢。這段時間在她這又吃又喝的,小賣店都快被她吃黃了。
自己犧牲了這麼多,最後落了一身的埋怨,她真是有苦無處說。
回到汽修廠後,早飯的飯點還沒到。
郝彩雲去後廚的時候,就見到劉宇紮在車間門口的人堆裡,手舞足蹈的比劃著什麼。他臉上的傷比昨晚上看著還嚴重,青紫青紫的。見到郝彩雲走過來,劉宇低下頭,話也不說了。
郝彩雲知道,他肯定在說昨天的事,說的也不是什麼好話。她懶得搭理劉宇,直奔後廚。
王芳正在擦地,見到郝彩雲進門,立刻站在那手拄著拖把。“郝彩雲,我可是聽說了,你昨天晚上沒睡覺去旅館抓姦了?還是去抓的好侄女?!”
雖然王芳很欠揍,但是郝彩雲並不打算再次給想要開除自己的副廠長留下什麼把柄。王芳愛說什麼就說唄,反正嘴長在她身上。
來到冰箱前,從保鮮層拿出一塊長條五花肉。放到菜板上一切兩段,一段切片,一段剁餡。
噹噹噹...後廚只剩下郝彩雲雙刀剁餡的聲音。
王芳卻不肯罷休,湊到郝彩雲身邊,倚靠著案板。
“聽說你侄女騙了人家小夥子好些錢,挺有本事啊。哎?你教的吧?”
咣的一聲,郝彩雲將菜刀狠狠剁在菜板上。
王芳嚇了一跳,閉上嘴,跑到食堂拖地去了。
早飯郝彩雲做了一個五花肉炒芹菜,熱了昨天包的茴香雞蛋餡的菜包。
打飯的時候,郝彩雲總覺得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對。
正在她被看的渾身不自在的時候,褲兜裡的手機帶著熟悉的鈴聲響起來。
郝彩雲掀開圍裙,將褲兜裡的手機掏出來看。來電顯示:吳雄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