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的,郝彩雲在大院定下了那份小時工的兼職工作。而且那位戲曲學院的老師也不差錢,給她按12元一小時結算工資。中午一小時,晚上一小時,一個月下來她就多了七百多的收入。
如今,只剩下修理廠的這份正式工作的考察期一個月的約定,還是個隨時會爆炸的雷了。
想要她走的副廠長張亞靜,每日虎視眈眈。後廚的副手王芳,也是瞪著兩隻眼睛尋找她的錯處。
但是郝彩雲已經不是七八年前那個愛衝動,耐性低的農村出來的無知婦女了。想找她的錯處,還真不是那麼容易的。
一個月安穩度過,正廠長孔衡宣佈,考察期結束,郝彩雲和王芳繼續留在廠子裡工作。
郝彩雲當天晚上開了一瓶牛二,從貨架子上拿了包花生米,開心的坐在床邊喝酒。
一邊喝,一邊跟吳敏說著副廠長張亞靜的臉今天有多綠。
正說的起勁,郝彩雲聽到了叮叮一聲,是手機的提示音。
而她的手機,簡訊通知是嗚嗚的震動聲。
小賣店就這麼大點地方,有點聲音格外清晰。郝彩雲盯著吳敏寬鬆的工裝褲,才想起來,最近吳敏買了幾身新衣服。
她的錢,是哪來的?
“小敏,你平時幫我賣貨,那些拿東西的,全都是記賬的嗎?就沒有直接給錢的?”
吳敏坐在郝彩雲對面的馬紮上,低頭摳著手指甲回答:“沒有啊,都是記賬的啊。”
郝彩雲放下手裡的玻璃酒杯,嚴肅的接著問她。“既然你沒有幫我收錢,那你最近新買的這幾件衣服是哪來的錢?”
“還有,把屁股後藏著的手機掏出來。”郝彩雲啪的一下拍在床頭櫃上。
吳敏被嚇了一跳,肩膀聳動了一下,隨即仰起頭來,故作堅強。“我沒有拿你一分錢,衣服和手機都是別人送我的!”
聽了這話,郝彩雲只覺得腦袋有些眩暈。白酒沒喝幾口,不至於喝醉。她是被吳敏這句話給嚇的!
衣服和手機是別人送的,那還不如是從她小賣店拿的錢呢。
“誰送的?你剛來這裡一個月,誰會送你東西?!小敏你給我說實話,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郝彩雲一把扯住吳敏的胳膊。
吳敏掙脫開來,站起身。理直氣壯的說自己談戀愛了,東西是男朋友送給她的。
郝彩雲險些氣的當場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