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既然您讓我做這個副廠長,我就得盡職盡責的好好管理。像是郝彩雲這樣的刺頭,就應該開除了,給其他員工一個警示。”
張亞靜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趙凱站在那根翹起的腿邊叉著腰無奈的踱步。
聽張亞靜說完,趙凱立刻說:“亞靜啊,這點事,至於開除嗎?郝彩雲在廠裡都幹了多少年了,這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嗎。你說,要是把多年的老員工就這麼開除了,那些技術不錯的老員工是不是得寒心去跳槽啊?你得往長遠了考慮。”
郝彩雲在聽到張亞靜說要開除她的時候,她就咬著後槽牙盯著王芳,想要再揍她一頓。
若是離開了這裡,再找工作,可就不好找到一個月五千工資,還讓她在公司裡開小賣店的工作了。
要不是王芳抽風似的擋在冰箱門口,她何至於落到現在要被開除的地步?!
並且,張亞靜只說開除她,還說她是刺頭?!憑啥不提王芳的名字?!
她不服!
王芳見到郝彩雲似乎要撕了她的眼神,立馬打斷張亞靜接下來要說的話。“領導,你們看郝彩雲,還瞪我呢!這要是她不走,回去後廚,她得打死我!”
張亞靜雖然不滿王芳打斷她說話,但是轉眼就藉著王芳的話頭繼續說:“趙總,你自己看看郝彩雲的態度,她根本就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樣的害群之馬留在廠裡,助長的都是什麼歪風邪氣啊!還有,趙總你當初就不應該答應她在廠子裡開小賣鋪。你看看,郝彩雲一個後廚炒菜的,在廠裡特立獨行的。私下裡,底下員工都議論她是你們家親戚呢!王芳總和我說,郝彩雲買的那些菜都特別貴,給員工打菜的時候也是一勺子一勺子的。就她這樣的人,得給廠子增加多少開銷啊!”
一旁老神在在坐著,作為靠著親戚關係上位的趙凱的表弟孔廠長。在聽到張亞靜說郝彩雲是趙凱的親戚的時候,抬眼瞰了張亞靜一眼。
趙凱被張亞靜喳喳喳的聲音吵得頭疼,一屁股坐回沙發,破罐破摔似的說了句:“行行行,我這做董事長的說了不算,來,你們說!你們說到底怎麼解決這件事!”
趙凱說你們,那就是在點孔衡說話了。
孔衡語氣平淡,看向趙凱。“趙總,不如折中一下處理這件事。打架鬥毆的人是兩個人,那這兩個人不論誰錯的多,都要罰。一人罰五百,公司內部通報批評。就算開除了這兩個人,新來的人也未必不會有新的問題。既然她們倆不團結,那就給一個月觀察期看看。要是倆人能在後廚配合默契,再不出錯,這件事就算過去了。要是倆人還鬧,就一起開除。”
郝彩雲一聽要扣五百!當即就想辯駁幾句,畢竟今天耽擱晚飯,都是王芳故意搗亂。
結果她還沒說,王芳就急不可耐的上前一步。“不行啊孔廠長,我一個月才三千,您一下子扣我五百!五百塊錢在您那不算個錢,也就是吃一頓飯的事,可是我要養家餬口啊。再說了,我在廚房的工作就是蒸米飯打掃衛生刷盤子。那我米飯都蒸好了,其他事也沒耽誤,憑啥扣我錢啊!是郝彩雲沒炒菜,還出手揍我,我還委屈呢!”
孔衡微微皺眉,非常不悅的轉頭看向王芳。“你以為我們幾個領導坐在這,是跟你商量呢嗎?!公司對你們做什麼處置,你們要麼接受,要麼離職。整個企業內,最忌諱的就是不團結!你覺得,你有理?!”
這幾句話一說,別說王芳了,郝彩雲也是緊緊閉上了嘴。
畢竟,五百塊錢和一份五千工資的工作相比,確實沒啥不能接受的。但是這次的憋屈,郝彩雲暗暗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