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彩雲等所有員工都吃完飯,將本來應該是王芳刷洗的餐盤全部洗乾淨。
溼噠噠的衣服一直沒換,現在手腳冰冷的直打噴嚏。
趙總的司機來廚房喊她,說是老闆找。
郝彩雲知道,今天晚上這一劫,是躲不了了。
在去趙總辦公室的路上,司機柳武一直特別聒噪的在她耳邊詢問,為什麼今天晚上沒炒菜?為什麼和王芳打起來了?
還一直唸叨著,郝彩雲這下肯定完了。因為她的事情,大老闆被拖住留在公司,不能回家陪兒子吃飯了,心情肯定不好。
別以為柳武是在關心她,柳武這個人,從來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平時心眼子就多的很,總是在和別人聊天的時候套話,好出去宣揚八卦。
郝彩雲站到趙凱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柳武又慫了。“你自己進去吧,我回車裡等趙總。”
郝彩雲將鬢角的碎髮理到耳後,挺胸抬頭,敲了敲門。
聽到門內趙凱說進來,郝彩雲才擰開門把手,推門進去。
趙凱辦公室的沙發上,不僅坐著趙凱,還坐著另外兩個廠長。沒想到,她和王芳這件事,竟然驚動了這麼多人。
若是趙凱一個人還好,頂多是訓斥她一頓。可是那位副廠長張亞靜,絕對會提出,開除這種處罰方式的。
從一個看孩子的保姆,做到副廠長的位置上,張亞靜每日的鼻孔都是朝天的。對待員工的要求,也是要多嚴苛,有多嚴苛。
郝彩雲先是對著坐在正中沙發上的趙凱叫了聲趙總,然後再對兩旁面對面坐著的兩位廠長打招呼。隨後,瞥了一眼站在魚缸旁,正抹眼淚的王芳。
郝彩雲很少哭,因為她不會為了讓別人同情,去擠眼淚。
“你知道我們找你要說的是什麼事吧?!”張亞靜斜靠在沙發扶手上,不悅的上上下下打量著郝彩雲。
郝彩雲再次看了王芳一眼,說道:“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王芳都是怎麼和各位領導解釋的。今天晚上耽誤了員工們的晚飯,確實是我和王芳的錯。剛剛,我已經拿了些下飯的零食,讓員工們吃完飯,回去工作了。我和王芳打架,違反了公司制度,我認罰。”
郝彩雲不卑不亢的回答,既主動認了錯,也給各位領導傳遞了一個資訊。那就是出了情況後,她已經積極解決了,而王芳,只顧著告狀。
在聽完郝彩雲的話以後,趙凱搓了搓腿站起身。“行了,既然都吃了晚飯,沒耽誤車間的工作進度,也不是什麼大事。郝彩雲和王芳兩個人,一人罰二百,都回去吧。”趙凱著急回家,說著話,就要先走一步。
張亞靜還是斜靠著坐著,見趙凱要走,捏了把紅色條絨裙子,翹起了二郎腿。
“趙總,這不是什麼大事,也不是什麼小事。打了架,耽誤了工作,就罰二百塊錢,有什麼威懾力?!要是以後,底下員工都覺得打架是小事。這個廠子,我們還怎麼管理?現在每個員工一個月的工資都是好幾大千,他們在乎那一百二百的罰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