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彩雲按照方鐘的指引,來到大院外頭。
大院內是一棟二層建築,院門口沒有保安,鐵柵欄門上開著一道小門。
郝彩雲進入大院,見到院子裡有幾棵小榆樹。樹幹上,橫七豎八的拉著幾根繩子,繩子上還晾著一些衣服和床單。
一架鐵質樓梯從牆外的地面架到二樓,郝彩雲踩上去的時候,那樓梯咯吱咯吱的響。
她每走一步,都要緊緊抓著樓梯上的欄杆,生怕樓梯被踩壞了她再掉下去。
等來到二樓的走廊上,郝彩雲的手掌上抓的全是黃色的鐵鏽。
二樓第三個門上,紅色的模糊漆色依稀可見203字樣。郝彩雲拍了拍手上的鏽跡,抬手輕輕敲響了淺綠色的木門。
等了差不多兩三分鐘的樣子,郝彩雲都要以為裡面沒有人在的時候,房門從內推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扶著門框,嘴裡問著誰啊。看年紀,至少七八十歲了。
“大姨您好,我是聽說您家招小時工,我來應聘的。”郝彩雲笑得特別有親和力。
老太太本來拉著臉,臉上鬆弛的肌肉垂在下巴兩側。聽到郝彩雲的話,見到郝彩雲的笑,立馬也換了笑臉。
招呼著郝彩雲快快進屋坐,然後自己慢悠悠的扶著牆,往沙發那處挪動。
郝彩雲見老太太行動不便,馬上返回身去扶。
沙發上套著一個皺巴巴的灰色套布,上邊堆放著一些衣服。老太太一屁股坐在衣服上,還將其他衣服扒拉扒拉,給郝彩雲騰出來一處坐著的位置。
郝彩雲笑呵呵的坐下,打量著這間屋子。
或許這個大院的每個房間都是一樣的佈置,應該是戲曲學院給提供的類似宿舍的地方。房間裡面雖然廚房和衛生間都有,卻狹窄的很。
郝彩雲所坐著的只能容納兩個人的沙發旁邊,放著一張摺疊單人床。床上的被子沒有疊,堆在床腳。
緊挨著門口的衛生間沒有門,就這麼敞開著,可以看到白色的馬桶和洗漱臺。衛生間旁邊就是一個三平方米的小廚房,廚房邊上是一間關著門的臥室。
整個屋子,一眼望去就這些。
在接下來和老太太的聊天中,郝彩雲知道了她們招工的要求。
那位在戲曲學院的老師早上很早就去學校,中午跑回來給自己的老母親做飯。晚上更是回來的很晚,老太太經常晚上捱餓。
因為老太太腿腳不便,自己做不了飯,所以想找個小時工,中午和晚上來家裡給老太太做飯吃。
郝彩雲覺得這個工作地點離自己所在的修理廠很近,中午雖然她要忙著廠子裡員工的午飯,卻也是可以做到十點左右來一趟,先把老太太的午飯解決了。
郝彩雲這邊覺得沒問題,老太太卻說自己做不得主,要等女兒回來以後,才能確定要不要聘用郝彩雲來家裡做飯。
看著時間還充裕,郝彩雲將老太太的屋子收拾了一下,並且把那些沙發上堆著的髒衣服全部放到盆裡,端著下樓去洗乾淨晾曬上了。
對於如何拿下僱主這件事,郝彩雲非常有經驗。
先不管僱主會不會聘用她,她先把活幹了。等老太太的女兒晚上回到家,一看家裡收拾乾淨了,衣服也曬好了。再考慮用不用她的時候,肯定要先感動一把的。
在郝彩雲離開的時候,老太太先感動的哭了。拉著郝彩雲的手,哆哆嗦嗦的說她是個好人。
她是個好人嗎,郝彩雲蹬著腳踏車想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