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生覺得他給唐小滿丟了臉,可沒辦法啊!他本就有點暈機,即使是毫無感覺的VIP客機。駕駛員又開這麼猛,停個機跟賽車似的,上飛機前他都沒敢吃太多東西,但胃裡僅有的幾塊華夫餅還是吐給大地母親。
他小心翼翼地抬頭,唐小滿站在旁邊,雙手環胸,扭頭看著遠方。他擦了擦嘴站了起來,唐小滿問他,“舒服點了嗎?”安亦生點點頭。
“那就把維克多之屋抬過來”她指向身後,“我進車等你。”
然後就二話不說坐進車裡,低頭看手機。
安亦生拖著笨重的大衣走到“維克多之屋”前。所謂“維克多之屋”實際上是一個容量超大的集裝箱,但經過裝備部改善,將巨大的體積縮小到最小化,同時又不影響儲存空間。
他把帽子往上扶了扶,好讓眼睛露出來。虧的他機智,來之前特意去那邊向門衛大爺借了這身行頭,軍大衣和雷鋒帽,別看看著不怎麼好看,保暖效果是真的棒,他覺得唐小滿肯定是凍壞了才趕緊坐車裡,看自己多瀟灑,管你北極還是冰天雪地,毫不在意。
白色的“維克多之屋”,一個半人高的方形箱子,安亦生用力推了推,紋絲不動。這下壞了,上飛機時是裝備部的人運的,他沒在意,剛才下灣流又是用特定的懸艙,自己一試才知道這麼重,根本不是他能應付的。
他看向唐小滿,她正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看手機,眉頭輕輕皺在一起,似乎有什麼煩心事。顯然唐小滿也不知道“維克多之屋”這麼重,否則不會交給安亦生一個人,安亦生相信唐小滿從不刁難自己。
他正不知怎麼辦時突然看到面前不知什麼時候站著一個人,那人穿著迷彩棉服,腳蹬黑色長靴,胸口一張紅白條紋和星星組成的圖案,是個美國軍人。
他想起來了,這次來的是美國在格陵蘭島上的空軍基地,是該有美國軍人。他堆起笑臉,“朋友,能幫我搬下箱子嗎?”
託格森扯了扯嘴,你可終於發現老子了。
託格森擼起袖子,用力推了推,沒很重。安亦生看見老美很輕鬆地推動了“維克多之屋”面露喜色,豎起大拇指說“不錯不錯!真不錯!”
託格森不知道該說什麼,怎麼有種領導視察看到他精神面貌很好拍著他的肩誇他前途無量的感覺。
男孩在後面扶著,他一個人就把“維克多之屋”裝上皮卡後面的車廂。皮卡開在凹凸不平的冰面上,坐在副駕駛座的男孩扭頭對女孩說,“這位美國友人很厲害啊!一個人就抬動了‘維克多之屋’,真是年輕有為啊!”
女孩跟著點了點頭,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說“不錯不錯!真不錯!”
託格森表情抽搐,他有股跳車的衝動,跳車之前先踩油門。
到了地方,唐小滿先下了車。路上兩人自我介紹,他們是唐納斯學院的就讀學生,女孩叫唐小滿,男孩叫安亦生,都是中國人,卻說著一口純正的英式英語。兩人說這次來格陵蘭是為了一次實踐作業,有關冰島的調研。
託格森半信半疑,但沒有任何調查清楚的意義,他負者他們的安全就夠了,至於是冰島調研還是炸了格陵蘭都和他無關,別影響他拿年終獎給愛麗緹買聖誕禮物就行。
唐小滿開啟“維克多之屋”,裡面是一套看似很高階的機械,紅色混著金色,頗有金屬感。他們在路上說箱子裡是用來探測的儀器,託格森一點都不信,他到覺得更像是託尼·史塔克的Mark系列戰衣。
唐小滿問他,“這裡有無線網路嗎?”
託格森點點頭,“有,基地每個地方都覆蓋了網路,這個是密碼。”他在兜裡翻了翻遞給唐小滿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