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手絕活露出,真真獲得了滿堂彩!
人們驚詫於在這京城的街頭竟然能看到如此美妙絕倫的戲法,於是紛紛掏出銅板扔到三人身旁。銅錢落地的聲音“叮叮噹噹”不絕於耳。
滿五高興地咧開嘴哈哈大笑,與女兒一同將銅板拾進鐵盤。陳化及坐在一旁微笑不語,眼睛卻一直望向人群,他心中有一點小小的期待,那就是可以在這人來人往摩肩擦踵的熱鬧街頭,突然發現師父元貞熟悉的身影……
正撿拾銅錢之際,突然“噹啷”一聲,一枚碎銀子扔在了滿五的腳邊。滿五抬頭看向人群,口中笑著稱謝:“不知這是哪位爺出手大方賞的銀子?”說著,低頭把手伸向碎銀。
正要拾起,一隻錦靴狠狠踩住了滿五的右手:“老頭兒!小爺賞你的銀子,你這麼容易就要收下嗎?”
滿五本是烈性漢子,怎奈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在這偌大京城為了討口飯吃,不得不斂起性子做人。他抽回手,直起身子,見一身著綾羅綢緞的年輕公子正滿臉鄙夷地眯著眼睛斜眼瞧他,身後是五六個灰色勁裝的奴僕家丁。
滿五強壓心頭火,低頭沉聲道:“這位公子,我在此地打把勢賣藝,您若不願意給賞錢,拿回便是,何必侮辱於我呢?”
周匝圍觀者開始竊竊私語安:“呦,今兒個合適,花一份兒錢看兩場好戲!”
“賞錢嘛,給你也是給,買了肉骨頭餵狗也是給,收回就不必啦!只是……”公子哥說著,眼睛一瞥站立一旁滿眼露出擔心神色的滿庭芳,笑道:“公子我看上了這個姑娘,再多給你十兩銀子,以後就不要讓她再跟你受苦了!跟著公子我回到府裡做小,從此吃香喝辣……”
起初還能忍,聽到他侮辱自己女兒,滿五再也壓不住火氣,戟指怒目罵道:“豬油蒙了心的狗賊,安敢辱我家人!”說著,腳下踢起長刀,雙手一橫架於胸前。
那些奴僕家丁見賣藝老者膽敢頂撞自己主子,紛紛擼胳膊挽袖子摩拳擦掌在口中咒罵:“嘿!你這個不識抬舉的老東西!我家公子看上你的閨女是你們的福氣,少在那給臉不要臉!”說著,幾個人上來便要拉住滿庭芳。
姑娘年幼,哪裡見過這等場面,雖然身負武功,但全然想不起使用。面露驚恐之色,連連後退。
滿五暴喝一聲,手中大關刀掄圓便砍。幾個家丁雖然會些拳腳,但哪裡是老當益壯的滿五對手!一刀之下,有兩人躲閃不及,胳膊鮮血直流,慘叫聲不絕於耳。
“沒用的奴才!都給我滾下去!”公子哥罵道,“怎麼養了你們這幫廢物?都站在一邊給我看好了!”
說罷撩起衣襟下襬,穩穩紮了個馬步。
滿五見公子哥如此挑釁,怒從心頭起、殺意膽邊生!左手鉗,右手管,關刀一抖,一招“遞酒挑袍”,自下而上撩起一刀。
這一刀來得著實兇猛,關刀本就重量非凡,在滿五的手中更是勢大力沉。可這公子哥竟非等閒,左腳虛步一扭,右腳跟上來探,身形只一晃便欺身滿五近前。左手變掌為爪,疾朝滿五下陰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