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五刀法雖還不差,但畢竟是長柄武器,遠戰還好,到了近戰便左支右拙破綻百出了。他萬沒想到這個滿身綾羅的紈絝子弟,身法竟然如此之快。一爪之下,滿五大驚,右手將刀柄疾轉半圈來擋,腳下“噔噔噔”連退三步,還是被公子哥“嗤啦”一聲抓下半片衣襟。
“爹!”滿庭芳一聲驚呼。
滿五吃痛不已,低頭去看,只見大腿根部五個手指抓印鮮血直流。當下一股涼氣湧上心頭:“再慢半步,只怕此身難保了!好陰毒的手段!”於是不敢大意,擺出一手“關聖提刀”,口中罵道:“小子!與你爺爺再來打過!”
公子哥面上滿是輕蔑,斜眼瞥向滿眼驚恐的滿庭芳,皮笑肉不笑道:“看我三拳兩腳收拾了這個老東西,公子我就帶你回府享福去吧!”說著,身如長蛇向前一縱。
滿五哪裡能夠錯過這個機會,見他縱身的落點正在刀勢之內,右手氣貫長刀,一招“青龍探水”,劈頭蓋臉砍下。誰能想到,這公子哥的一縱乃是虛招,看似向前,實則在側,這一縱一提之下,竟詭異地從滿五的右路貼了上來。滿五一刀劈出,不及回身便與他貼了個照面,口中暗罵一聲:“見鬼!”再想抽刀,已然來不及了。
公子哥一掌拍在滿五肋下,滿五“哎呵”一聲大叫,肋骨斷裂數根,跌落地上,再難起身。
“爹!”滿庭芳哭叫著奔跑上前,伏在滿五身上流淚不止,“我和你們這些惡人拼了!”言罷,從兵器挑內抽出雙鉤便要上前拼命。
“姑娘且慢!”一個清瘦秀長的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是陳化及。
“不要攔我!我要殺了這惡人給我爹報仇!”滿庭芳滿眼仇恨,哪能聽得下勸。
“先去照顧你爹,這裡有我應付。”陳化及從懷中取出一小瓶藥膏,遞給滿庭芳,“混合唾液敷在傷處,可愈骨傷。切莫耽擱了!”
陳化及雖然年少,可遇事從來鎮定,沉穩有度。滿庭芳又驚又急,但說來也奇,眼前這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少年言語中,卻莫名有一種讓人信賴的安定力量。她用袖口一抹眼角的淚,接過藥膏,轉身走到滿五身邊,依法施藥。
“嘿!這是誰家的狗窩沒關門,跑出來這麼個多管閒事兒的主兒?”公子哥回頭朝那幾個奴僕家丁笑道。“哈哈哈哈!就是!不怕死的牛鼻子,還不快撅著屁股給我們滾蛋!”家丁諂媚地鬨笑一團。
陳化及心知這惡少的厲害,自己又不會拳腳,縱使十個陳化及一起上,恐怕也會落得和滿五一樣的場面。當下微微一笑:“誰家的狗窩我不知道,只看見一條頭犬領著六條小犬亂吠,當街咬人,全無體統。”
公子哥一聽,勃然大怒,手指陳化及罵道:“好你小道!膽敢辱罵於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陳化及搖頭,佯裝閉目掐指,然後抬頭笑道:“你是誰我不關心。我只知道,恐怕公子你今天有筋傷骨折的災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