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連甫帶了紀莫歸和平書政下去,陳國大將羅業上前見禮。
陳帝道,“去把太子找來。”
羅業應是,帶兵去找太子,找到了,卻是屍體,羅業大驚,慌忙去稟報陳帝,陳帝一聽,急急地跑了過去,當看到太子冷冰冰的屍體躺在那裡,他剛剛對於陳繼和陳櫟兩兄弟所產生的悲憫被一股極為憤怒的情緒替代,他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給朕將襄北王和淮南王五馬分屍,碎屍萬段!”
羅業心一凜,這是頭一回,他看到皇上發脾氣,還是如此狠毒的脾氣。
這也是他這麼多年,頭一回看到皇上使用如此殘酷的刑法。
羅業接旨,下去操辦了。
燕兵入城,陳繼和陳櫟相繼死去,陳帝一瞬間成長,裴連甫很欣慰,而南丘寒也不用等到晚上冒死拼險,去開城門了,裴相府外圍計程車兵也被鷹六、曲昭和花雕三人斬殺,趙懷雁提起褲擺,跨過門檻,進了陳國相府。
燕遲依舊靜默而立,極有耐心地看著遠方的烽火漸漸熄滅,最後,風平浪靜。
他淡淡一笑,提步就走。
他一走,閔三也跟著走。
不再被燕遲和閔三攔著,秦祉揚聲就道,“把馬車趕到陳國皇都的城門口去!”
西羅應是,揚鞭趕馬。
燕遲緩步而走,很快的,馬車超過他,漸行漸遠。
閔三問,“太子,不用管嗎?”
燕遲信步闌珊道,“讓他去吧,大勢已定,他去了也起不到什麼作用了。”
閔三哦了一聲。
秦祉坐馬車去陳國皇都的城門口,半道上遇上了前來彙報訊息的步驚濤,步驚濤很慚愧,沒能抵擋住燕兵入城,他向秦祉請罪。
秦祉坐在車廂內,冷漠的臉一絲情緒都沒有。
他沒苛責他,亦沒懲罰他,只平靜地說,“回國吧。”
步驚濤一愣,“不去齊國了?”
秦祉冷笑,“燕遲有備而來,我做什麼他都會捷足先登,燕國出動了大軍,這一回是鐵定了心要拿下齊國,不管誰來擋,他都會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既然不能硬碰硬,那就做個順手人情好了,齊國若覆亡,多的是人去找他燕遲復仇,以後刺殺他的人多不勝數,咱們就坐著看戲。”
步驚濤眼眸動了動,低聲應是。
秦祉從袖兜裡掏出密哨,吹了三口,十二精衛們便都隱身離開,往秦國趕去了。
步驚濤一步提氣上了馬車,跟西羅一起,趕馬。
馬車沒有再往陳國皇都的城門口趕,而是掉了個頭,往彭濟廣州去了。
秦祉伸手掀開車簾,目光冷沉深邃地盯向陳國皇城上頭的天空,那裡,風雲平息,烏煙散去。
他鬆開手,閉上眼。
秦雙憤憤不平地捏緊了手中的長鞭,氣的不行,一回去她就跑到楚國,去鼓動煽動楚朝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