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遲攜閔三一路緩慢行至陳國皇都的城門口,城門口守著燕國的兵,守著陳國的兵,燕兵認識燕遲,陳兵也認識燕遲,這些陳兵是陳國大將羅業帶回來的,之前在邊防駐地,全軍被燕遲閱覽過一遍。
他們看到燕遲,紛紛立直了腰桿,聲如洪鐘地喊一聲,“太子!”
燕遲淡淡點頭,一路從排列出來的路隊中間走了進去。
進去後,燕遲先去皇宮。
陳帝看到他,誠惶誠恐,是真的誠惶誠恐啊,陳帝真沒想到燕遲會親自來陳國,他雖然是一國之帝,可在這個燕國太子面前,那是沒什麼地位和份量的。
他趕緊親自去迎。
燕遲看著他,上下看一眼,笑道,“陳帝安然無恙,本宮就放心了。”
陳帝連連道,“多謝太子的出手相救。”
燕遲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陳國既奉燕國為主了,燕國自然不能坐視不理。”說著,四下掃了一眼,問道,“襄北王和淮南王呢?”
陳帝一聽到這兩個人,氣就不打一處來,他臉上露出極為憤怒的表情,之前還對這二人有些憐憫,但知道太子被這二人害死之後,他哪裡還會有憐憫了,他只恨沒早早地了結了這二人,讓他們為禍陳國,殺害他兒子,殺害陳國未來天子!
陳帝氣的一時開不了腔,等情緒緩了一些後才道,“被朕賜了五馬分屍。”
燕遲驟然驚愕,陳帝一向溫和,他之所以先來皇宮,就怕陳帝面對著這對同胞兄弟,下不去狠手,所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陳帝若不斬斷這禍亂的根源,以後禍亂還會發生,他就是來警醒他的!
可沒想到,陳帝居然下了去狠手,而且,還是五馬分屍!
五馬分屍可謂是極殘酷極殘酷的刑法了。
從陳帝的口中說出來,真的讓人意外不已!
燕遲挑了挑平坦的眉頭,靜靜地看了陳帝一眼,見他眉眼漆冷,憤怒異常,想來,他對陳繼和陳櫟,是氣到了極致。
如此甚好。
他就不用多嘴多言了。
燕遲道,“既然事情都處理好了,那本宮就不多留了。”
燕遲轉身就走。
陳帝連忙親自迎送。
燕遲出了陳國皇宮後去了裴相府。
裴相府裡頭,南丘寒還在裴芳喬的病床前陪著她,因為南丘寒晚上要去設法開城門,外面很亂,他不確定自己這一趟出去還能不能回來,所以一時一刻也不願意離開裴芳喬,二人相擁著,神情依依不捨,眼內都藏著隱而不說的悲傷。
戰爭的殘酷,就在於會生離死別。
南丘寒是從一刀一槍裡拼搏出來的男人,他見慣了這些生離死別,他漠然以對。
可有一天,當這種生離死別用在自己身上時,他才明白,那是何等的殘酷。
他撫摸著裴芳喬的臉,不停地勸慰著她,讓她好生養病。
可裴芳喬哪能安心養病?
大哥生死不明,丈夫又要去赴險,她能好好養病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