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住的不止何子瑜一人,無獨有偶,和她一樣急於掙脫牢籠的還有一個人:顧以丹。
房間裡待的幾乎要發黴了,顧以丹每天被顧耀揚盯著,行走坐臥處處受制,感覺除了身體是自己的,沒有其他自由可言。一天兩天也就罷了,見天的被按在家裡,再好的脾氣也磨得差不多了,吃完午飯後,她終於受不了了,衝身後的人氣沖沖的說道:“有完沒完?”
平時顧以丹性格很平和,就算和顧耀揚不對盤,也絕對不會惡言相向,今天實在忍無可忍,徹底爆發了。
顧耀揚看著一向軟萌的妹妹竟然對他咆哮,愣了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不自在的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支支吾吾一會兒,才尷尬的開口:“我也是受人之託,再說妹夫那是為了你好,現在傅家小公主指不定在打什麼鬼主意,你聽哥哥的話,乖乖待著,等妹夫允許了,你想去哪就去哪。”
聽到他開口閉口的叫“妹夫”,顧以丹忍不住翻白眼,睨了他一眼,聲音凜冽了幾分:“你別叫的那麼親,八字還沒一撇的事,而且我不覺得你適合這個角色。”
言外之意,根本不拿他當哥哥,顧耀揚知道兩人之間的親情十分薄弱,但是被這麼直接的揭開,也很沒面子,臉頓時一陣紅一陣白,眼睛瞪得溜圓,幾度欲言又止,不過和顧以丹對視一會兒,後者的眼神很清澈也帶著讓他心虛的冷漠,他還是底氣不足,最後巴巴的自言自語,“反正喬三少交代過了,我不能放你出去。”
“哼,你還真是聽金主的話,今天我偏不信邪了。”顧以丹一邊說,一邊抽個空隙從顧耀揚身邊鑽過去,飛快的扭開門把手,轉眼就消失在門外。
顧耀揚還沉浸在妹妹反常的情況中,等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時,狠狠地合著一雙手掌,震得自己掌心發麻,循著顧以丹的腳步追了出去。
偌大的房間裡,還回蕩著他的乾嚎,“顧以丹,你這個丫頭等等我!別走那麼快,我跟你出去還不行嗎。”
顧以丹並沒有走多遠,剛出了大宅,身後傳來飛奔而至的聲音,她無奈的回頭,看著顧耀揚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輕聲挖苦一句:“我也丟不了,誰愛跟著誰跟著。”
面對顧以丹毫不掩飾的嫌棄,顧耀揚這段日子早就領教過了,無所謂的聳聳肩,喬熙成給他的任務無論如何都要做好,守著這樣一顆搖錢樹,不侍奉好了他才是個傻子,被罵幾句也少不了一塊肉,他訕訕一笑,亦步亦趨的跟著。
顧以丹氣的重重地哼了一聲,索性讓他跟著好了,自己在前面走。
兄妹倆最後上了一輛車,顧以丹對著司機淡淡說道:“隨便去個商場吧。”有人跟著,再說她也沒地方去。
司機看了一眼副駕駛的人一眼,詢問的意思很明顯。顧耀揚不置可否,露出一口白牙,聲音十分客氣,“就聽她的。”
車子開到了市中心的商業街,最後司機按照自己揣摩出來的想法,停在了一個比較高檔的百貨大樓前,恭恭敬敬的開啟了後面的車門。
外面的空氣就是好聞,顧以丹重見天日,沒來由得覺得身心舒暢,讓司機先回去,她拿著手機瞥了一眼隨後下車的顧耀揚,大步走向了玻璃門。
“等等我啊。”顧耀揚還沒來得及和司機說話,看到人沒影了,只好衝司機擺擺手,讓他自行回去,然後去追顧以丹。
至於將訊息告訴喬熙成,顧耀揚本來想讓司機帶話的,可顧以丹實在是走的太快了,他轉念一想,反正自己跟著,估計出不了大事。
也怪顧耀揚過於高估自己的能耐了,等他追著顧以丹上了女裝那個樓層,看到不期而至的另外兩個豪門女人,悔的腸子都險些打了結。
顧以丹在店員的介紹下,徘徊在連衣裙區域,正拿著一件裸粉色的半身裙比劃,冷不防聽到一聲嗤笑,她順著聲音而去,看到出現在對面的兩個人,秀氣的眉瞬間蹙起來。
“這家店怎麼越來越不景氣了?什麼人都能進來了,嘖嘖,還真是讓人失望,檔次和格調低的可憐。”說話的人一身白色連衣裙,隨著說話聲,耳邊的墜子閃閃發亮,渾身亮眼,而且人也非常白,一看就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神的。
何子瑜推推傅安然,她同樣很詫異在這裡遇到顧以丹,原本以為會頗費一番功夫的,是知道會這麼容易就相遇,她很快反應過來,忙暗示傅安然稍安勿躁。
可傅安然看到了情敵好好才出現在眼前,非但沒收住火氣,反而跟個煙花一樣一點就著,蹭蹭的開火,將顧以丹上上下下打量個遍,結果更氣結了,眼前的人肌膚水潤,氣質越發明媚耀眼,只是站在那裡已經讓人自慚形穢了,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她越看越不順眼,簡直怒火中燒,一把奪去了那件連衣裙,“憑你也配?這個價格是你能消費的起的嗎?你個農民!”
顧耀揚沒等顧以丹反應過來,一個健步衝上來,擋在她前面,臉色崩的緊緊的,一雙眼睛也不斷在對面兩個人之間來回看,每一根神經都調動起來,隨時準備幹架的模樣。以前他不懂什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但是今日不同以往,他現在背靠大樹好乘涼,不能得罪了喬熙成,更何況傅安然說的太過分,他還是沒忍住,回擊過去。
“說誰農民呢?你最好嘴巴放乾淨點!別以為出身好就能橫著走了,當初我們也是有家業的人家。”
“得了,別硬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不害臊,我都挺你臉紅。落魄的鳳凰都不如雞仔,你們顧家就更不用說了,也不嫌丟人。”傅安然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顧耀揚的話,目光越過他,直直地看著他身後護著的人,眸子裡的晦暗之色越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