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了一個字,她似乎想起今天叫傅安然過來的目的,硬生生的將滿心的怒火強壓了下去,儘管手指還有些顫抖,眼神卻不再陰測測的,冷哼了一聲,說道:“你要是來說風涼話的,大門在前面,慢走不送。”
傅安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何子瑜的強勢,她當然不是來看熱鬧的,不敢真的惹毛對方,垂了下睫毛,再抬頭的時候臉上帶了歉意,半真半假的開口:“那個,我剛剛的比喻不是很恰當,有口無心的,你也不要往心裡去。顧以丹和喬熙成到底怎麼樣了,我們這樣根本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眼下最關鍵的是幫助你出去,”
“呵呵,想出去還真的不容易。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叫你過來。”何子瑜先頭和君默言爭執過了,那個人脾氣和硬石頭不相上下,做事也雷厲風行,既然家裡的人都得了他的命令,估計自己想離開這也很困難。
“待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傅安然自認心計沒有何子瑜深沉,沒她那麼多陰謀詭計,孤掌難鳴,才會想和她連成一線,哪想到她會被囚禁在家,根本無法脫身,一時也犯了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兩人坐在那裡大眼瞪小眼,最後傅安然坐不住了,站起來走動,口中振振有詞,“不行,我要想個方法將你弄出去。”
怎麼辦好呢?
傅安然想來想去,五分鐘之後猛地拍了一下額頭,“我先出去走走,檢視下地形,沒準哪裡疏於防守,我們裡應外合一下,興許就逃出去了。”
何子瑜簡單將宅子的構造告訴傅安然,順便說了下家裡傭人的情況,看到她躍躍越試的樣子,嘆了一口氣,沒什麼精神的說道:“你是客人,還是傅家的大小姐,估計那些人也不敢真拿你怎麼樣,具體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笑話,大小姐派頭我還是能使出來的。”傅安然倨傲的昂著下巴,非常時期,讓她本色出演當然不在話下,她不再繼續廢話,推開門下樓。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漸行漸遠,何子瑜始終沒有鬆開緊緊皺著的眉頭,憂心忡忡的等待著。
傭人們看到傅安然自己一個人出來了,以為她要走,忙客氣的相送,誰知她略一頷首,居高臨下的說道:“我就是想在別墅這裡走走,難道君默言還要他家裡的人全程盯著客人嗎?”
傅安然到底是世家名媛,氣派一擺出來,兩個傭人面面相覷,一個稍微年長的女人馬上客氣的笑笑,解釋:“傅小姐您別誤會,別墅區很大,花園裡這兩天來了工人修葺花草,那些都是粗人,萬一衝撞了您也不好。不如我陪您走走吧。”
“君默言呢,他將老婆禁足了,難道自己也躲起來了?他的待客之道就是讓無關緊要的人陪著客人?”
面對傅安然的問話,傭人叫苦不迭,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小心翼翼的答話,“君先生出去了,他說如果傅小姐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時差遣,其實他和夫人只是有點小矛盾,夫妻之間小打小鬧很正常,傅小姐不要見怪。”
傅安然已經在一樓走一圈,眼睛一刻沒閒著,腦子裡更是將何子瑜告訴的那個會客室掃了個遍,聽到傭人粉飾太平的話,冷冷一笑,真會往臉上貼金,那對夫妻都相敬如冰了,說的道貌岸然也不怕閃了舌頭,不過她不打算和一個傭人一般見識,視線在會客室沒有柵欄圍繞的窗戶上停留幾秒,腳步一轉離開了。
“傅小姐,您想去花園?”傭人緊緊跟著傅安然,一前一後走出房門,停在了別墅外面的草坪邊上。
“隨便你。”傅安然眼神中露出嫌棄的樣子,率先走開了。
傭人並沒有被她的氣勢震懾,不遠不近的跟著,最後看到她只是在別墅周遭簡單走走,還到一個會客室的窗戶外面看花壇裡面的花,好像對花花草草更感興趣。
傅安然扶住了一朵盛放的玫瑰花,裝作嗅花香的樣子低頭,眼神看的方向卻是會客室的窗戶,嗯,很好,果然地形很有利,而且周圍只是僱傭來的工人,根本不會多管閒事。
打定了主意,傅安然站起來,掐了一朵玫瑰花,在傭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中大搖大擺的上樓,不一會而兒將何子瑜帶出來了。
“夫人,您怎麼出來了?”傭人看著何子瑜,尷尬的走過去,攔也不是,讓開也不是。不過很快有其他的人圍上來,雖然面上恭敬,各個卻如臨大敵,沒有放人出去的意思。
何子瑜眼神冷峻,瞪了傭人一眼:“去把茶拿過來,我和傅小姐去會客室,不用你們跟著。平時需要的時候往往不見人影,不知道誰將你們慣出來的毛病,讓客人見笑!”說完和傅安然一起去了那間很少進去的房間,她也認真的燒水準備煮茶,好像剛才準備出去的人不是她一樣。
傭人進來放下茶葉,留意檢視了下,發現沒有異樣,不用人趕自己就灰溜溜的出去了,順便將門關上。
礙眼的人終於走了,傅安然神情一鬆,忙將自己打探的情形說了出來。
“沒有人看守,花園裡都是工人,我們快點出去吧。”傅安然語氣急切。
何子瑜本來想光明正大的出去,可是那些傭人對君默言的死忠讓她扼腕,不想在傅安然面前這麼沒面子,誰知剛才被狠狠的打臉,心情更抑鬱,聽到提議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她以前來過這個客房兩次,本來是為了喝咖啡的,不過從這裡跳窗出去,看著狼狽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傅安然不知道何子瑜那麼複雜的想法,看她坐著不動,怔怔的望著茶壺出神,趕緊站起來,幾步走到門口,將門反鎖,然後來到窗戶前面,很快將窗戶推開,估摸著窗臺的高度,最後咬咬牙脫下了高跟鞋,先跳了出去。
“還愣著幹嘛,跳啊,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等君默言回來我看你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了。”
被傅安然吼了兩聲,何子瑜這才反應過來,她穿的相對休閒,三兩下就出來了,兩個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