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劍拔弩張,一旁的小店員看著這幾個人,聽他們的話都不是善茬,可是她這裡開門做生意,哪個都不能得罪,正犯愁怎麼化解尷尬,一直留意這裡的店長估計聽到風聲了,很快走過來,先瞪了她一眼,然後笑呵呵的賠不是:“幾位是不是看中了這件裙子?不用擔心,最近這款爆了,所以設計師又重新做了幾件,放心都有貨。”
傅安然根本不屑於手裡的裙子,冷冷地看了一眼店長,還想再說什麼,她身邊的何子瑜卻適時地開口了,聲音極為柔和,“不用麻煩了,我們自己看。”
何子瑜說完遞給顧以丹一個眼神。她這話確實對著店長說的。
顧以丹腦子裡只有一個詞,冤家路窄。她不過是想出來透透氣,也能遇到堵心堵肺的人,一次遇到兩個,還真的是運氣查到離譜啊。不過既然遇到了,她也不妨看看這兩個人狼狽為奸,是想怎麼對付她,於是對如臨大敵的顧耀揚說:“你先出去買瓶水,我一會兒就去找你。”
“我不能放你一個人在這……”顧耀揚當然不同意,可他還沒說完,顧以丹已經把他拽出去了。
幾個店員在店長的眼神示意下,離開了“戰區”,只剩下三個女人。
傅安然緊緊地攥著何子瑜的手,眼中的幽暗已經被興奮所取代,她等待這個時機已經好幾天了,這次一定要趁機狠狠地羞辱顧以丹一番。
顧以丹望著對面的兩個人,忽然心裡咯噔一下,她總有種被小兔子被鷹盯上的感覺,但是她卻不想露出膽怯,不能在她們眼前自亂陣腳,害怕瞬間被不知名的勇氣取代。
而喬熙成對此渾然不知,他難得提前回家,不過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沒有那一對兄妹的蹤跡,他疑惑著找了一圈,有些不對勁,蹙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按揉眉心,一邊給顧耀揚打電話,聽到後來臉色倏然一變,聲音陰冷:“你說什麼?”
“我說,何子瑜和傅安然也在。”顧耀揚聽到喬熙成陡然陰沉的語調,即使隔著手機螢幕,也能感受到對方的陰鷙可怕,忍不住小聲嘀咕為自己開脫,“不過顧以丹要我出來,才五六分鐘,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說到後面,卻越來越沒底氣。
“蠢。”喬熙成罵了一句,就將電話結束通話了,拿起茶几上放下的車鑰匙,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剛停在車庫沒幾分鐘的車子,再次上路,喬熙成的俊臉上始終冷如冰霜,那兩個女人,任何一個都比顧以丹心思重,他能不擔心嗎。
“把地址發給我。”
顧耀揚正準備回去,手機忽然響了,他看到打來電話的是誰,下一秒麻利地接起來,聽到熟悉的清冷聲調,忙不迭的應著,不一會兒地址發了過去,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是冷汗。
喬熙成聽到手機提示音,長指劃開手機螢幕,看到地址後,緩緩眯了眯眼。
喬熙成順著那個商場一路找,一邊尋找顧以丹的身影,一邊尋找那家店,終於根據顧耀揚提供的資訊,終於看到了那三個人,喬熙成把車停在附近,看著那邊就看著何子瑜和傅安然盛氣凌人的衝著顧以丹說話,他皺著眉頭,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推開那家店門,就聽到何子瑜衝著顧以丹不停的諷刺:“那些照片你還記得吧?我和他,和你和他可不一樣。你怎麼還好意思呆在他面前晃,你不知道他喜歡誰嗎?”何子瑜忍不住挺了挺自己的胸,嘴角的笑意甚是嘲諷。
顧以丹不想管何子瑜,想繞過她往前走,結果又被傅安然攔住了,傅安然上下打量顧以丹,發出棄之以鼻的聲音,“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全身上下哪一點配得上熙成?不過是一個落魄千金,還想鹹魚翻身?再創輝煌?”這話說的嘴裡,傳到顧以丹耳朵裡該是多麼心痛。
“配不上沒關係,有手段就行了。她可是被顧耀揚送上熙成的床的,別看一副不樂意的樣子,說不定就是他們兄妹倆串通好了,一個攀上榮華富貴,當起富太太,另外一個從此就衣食無憂了。”何子瑜發出尖銳的笑聲,重提顧以丹和喬熙成上床的往事,不過就是為了顯得她和喬熙成那是心甘情願,讓顧以丹傷心罷了。
顧以丹自然聽得出來她們的目的,她知道她越傷心她們就越高興。可是她忍不住傷心,她素來堅強,可是一想到那些照片,看到那些照片裡面他們倆個揚起的笑容,她就不得不傷心。
再想想看自己,她想不通為什麼喬熙成會喜歡自己,也許正是因為不知道這個原因,她更加的傷心,更加的自卑,她會想……她會覺得……也許喬熙成只是和他玩一玩,並沒有動上真心。
顧以丹不是喬熙成,她賭不起, 她一個人接受著傅安然和何子瑜的嘲笑,縱然知道是故意的,可她還是忍不住要往心裡去。
其實她們說的沒有錯……她們說的都是真的……顧以丹覺得自己鼻子酸酸的,眼眶泛淚了。
“你們在幹什麼!”喬熙成終於忍無可忍,這些話全部一五一十的傳在他的耳朵裡,多刺耳,多諷刺,砸在顧以丹心裡該有多痛。
想到顧以丹心痛,他就也忍不住心痛。看到喬熙成,傅安然和何子瑜一下就變了臉,一下子從怨婦毒婦變成了單純的少女,一個一個扯著嗓子喊:“熙成,你怎麼來了?”起了喬熙成一身的雞皮疙瘩。
顧以丹聽到喬熙成的名字腦子裡就“叮”了一下,聽說他來了,不由自主的就轉過去,隨後想到自己剛剛的傷心事,又趕緊把頭低了下來。
“我剛好看到你們。”喬熙成的聲音冷得要死,宛如三尺的寒冰,傅安然和何子瑜也不是傻子,看到喬熙成這麼冰冷的樣子,一看就是聽到了剛剛他們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