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著香氣看了過去,原來香氣是從一間用木頭搭成的大棚子裡傳出。
那裡成了臨時的食堂,肖力已經找了人,正在做飯,一鍋羊肉湯已經成形。
鄭八斤看著那棚子,搭得很簡單,僅可以擋風避雨,不過,很有實用性,反正現在的工人並不多,能湊合著做飯就行了。
如果放在幾十年後,那就是懷舊版的景點。
趙茜和鄒正常也看了看那裡,一副嚮往的樣子。
“鄉長,等會兒留下來吃飯,聽說你要來,鄒礦長特意讓人弄了頭羊來煮起。”鄭八斤忙著把這個面子給了鄒正常。
鄒正常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鄭八斤,接過這個順水人情,笑著解釋道:“這裡山高路遠的,鄉長辛苦,但是,又沒有什麼好酒好菜可以招待,只能湊合著吃點。”
“老鄉長你太客氣了,以後都是一家人,不要這麼見外。”趙茜點了點頭,客氣了兩句,算是答應了下來。
她在城裡上班之時,吃過的好菜不少,但是,真像這種在露天野地裡吃飯,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好歹也要嘗試一下。
不但體現了自己的親民作風,還會進一步拉近和礦山的關係。
很快,羊肉就煮熟了,每人一碗,自己端著坐在外面的樹林邊享用。
不得不說,這個廚子做得還不錯,沒有羶味,只是,她接過一大碗有些吃不消,向鄭八斤投來求救的眼神。
“沒事,這肉經過半天的浸泡,已經沒有太多油水,很清淡,吃了不容易長肉,再說了,鄉長這麼好的身材,根本不用減肥,不然,風大了吹走就不好了。”鄭八斤知道她的意思,不失時機地調侃兩句。
趙茜聽得臉色一紅,心裡又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像是喜悅,又像是難為情,罵了一句鄭八斤說不出個好話。
突然,她靈機一動,把碗裡的肉夾了幾塊,送給了一個工人,笑著說道:“辛苦了,你們才要多吃點。”
那是一箇中年人,不敢接,但是,又怕肉掉在地上可惜,被迫接了過去,口裡忙說:“不用了,都裝不下了!”心裡卻是感動得差點流出鼻涕。
“要不要喝點酒,這是村民們自己煮的?”鄭八斤看著好笑,害怕笑出聲來,忙著轉移話題。
“酒就別喝了,特別是工人們,要下井,更不能喝,安全第一嘛!”趙茜突然有些害怕起來,這喝了酒下井可是會出大事的。到時,她作為主要領導,難辭其咎。
“我是說鄉長一個人喝點,工人們當然不能喝,凡是進了礦山的,一旦發現喝過酒,從此就不用來了,這就像是佛家的酒戒一樣,犯不得。”鄭八斤突然一本正經地說,而且聲音很大,在場的人大部分都聽到了。
“那我更不能搞特殊,壞了這裡的規矩,而且,我不會喝酒。”趙茜鬆了一口氣,暗自罵鄭八斤又玩她。
鄭八斤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鬼才會信?領導身邊的人,沒有一斤酒的量,邊都沾不上。
“對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你怎麼找到購買礦石的下家的。”趙茜接過一個工人提來的小木凳,坐了下來,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