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
翟鈞霖推門而入,房間裡只有一位老人。
這是一個茶室,茶香繚繞。
他望著這位老人,微微鞠躬。
他沒有稱呼,直接問好。
總不能跟著秦淺一起喚曾奶奶。
但是如果叫池家主,他又覺得讓自己和秦淺更遠了一樣。
所以索性不稱呼好了。
“坐。”
老人跪坐在茶具前,旁邊的水壺燒著熱水,老人小心地炙著茶葉,又輕輕地碾磨著茶葉,然後又仔細地篩了篩。
等水燒開,泡了一壺茶,用茶水洗了一遍茶具後,才又重新打水煮水。
等水重新煮沸,才加入剛剛準備好的茶末進入煮,並用工具輕輕地擊打。
能夠明顯看到水面出現了湯花,漸漸的靈活地遊動出來水丹青。
翟鈞霖跪坐在對面,靜靜地看著老人的動作,不曾出聲打擾。
即便是這位老人不曾與他交談,就認真專心地做著手上的事,可那渾然天成的威嚴自是散發。
煮茶,他在書中看過,也聽一些人說過。
但是卻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當面點過茶,這還是第一回。
這古色古香的茶室,這雍容高貴的老人,加上這門嫻熟的手藝,若不是他還有幾分清醒,翟鈞霖大概要以為要回了古代一般。
直到老人把茶盛到他面前的茶杯裡,那茶麵的水丹青還跟有靈性生命一般流動著。
他雙手端起茶,垂眸看著水丹青的變化,因為震驚和佩服,一時間都忘記了來的時候對自己沉穩的告誡,倒有幾分跟個孩子似的。
老太太看著他的神情,竟然有幾分看到了當面秦淺看到她點茶時神情,如出一轍。
她低笑了一聲,“嚐嚐。”
放下手中的點茶工具,自己也端起茶,輕輕地扇聞,嗅著茶香,然後才緩緩地遞到唇邊品茗。
“已經好些年不給人點茶了,也不知還能不能入口。”
翟鈞霖也跟著那動作做了一遍,然後喝了一口,唇齒間茶香四溢。
“水丹青令人歎為觀止,茶香十足。”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