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鈞霖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遠去。
想起當初他把秦覺從美國叫回來,就是因為不放心宋繁城。
如今,就算秦覺回來了,也沒有能夠阻止他帶走秦初和秦淺。
似乎許多事,做了,還是徒勞。
他望著夜空,明月如鉤,不禁在想,他如今所做的掙扎是不是也屬徒勞?
……
幾人開車到了機場,已經有人拿著機票等待在門口。
走了特殊通道,一路暢行。
坐上飛機幾分鐘後,便起飛,從嶸城的上空掠過一道剪影,離開了這座城市。
三個小時後,飛機抵達了T市。
溫度一下子降了十幾度,秦淺給秦初的羽絨服里加了一件毛衣,帽子圍巾和手套,全部都給裝備上了。
幾人換了一輛越野,朝著北方一直開著。
除了中途吃飯或者到休息站停靠一會兒,從下飛機,一直趕路到天黑。
所過之處,全是荒原,只有視線的盡頭,是連綿不絕的山脈,從半山腰到山頂染著一層厚厚薄薄的雪。
宋繁城和鄭嶽輪流開車,困了就靠著睡一會兒。
她們看著日落,黑暗吞噬掉山脈,繼而湮沒了整片大地。
她們看著星辰四落,東方日出,陽光普照大地的那一刻,真的是壯觀又動人心魄。
如果不是整整兩天一夜在荒原上的路程,興許還會讚歎一下這美景。
可當他們在這一眼都望不到盡頭的荒原上,行駛了兩天一夜後,視線內還是淺淺的枯黃的草一直從路邊蔓延到遠方,終結在那不知道究竟隔了多少公里的山脈腳下。
整整兩天一夜,風景從未改變。
好似他們被圈在了一個奇怪的地方,永遠走不出去的絕望。
直到日落再次降臨,夕陽的餘暉斜斜地傾瀉在荒原,霞紅的陽光落在枯草上,仿若血染大地般讓人心驚。
這樣的狀態,幾個大人都還好,還是小孩的秦初眼裡望不到盡頭的路,已經問了好幾次還要多久才能到了。
秦初靠在秦淺的懷裡,不管是遊戲機還是紀錄片都沒有興趣了,就焉焉地縮在座位上。
長時間這樣的近乎絕望的狀態下,一個小孩的心理被打磨著。
直到午夜十二點,車才緩緩駛向了一個閃爍著燈火的營地。
“是到了嗎?”車還沒有停下,秦初便立馬“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著急地問到。
宋繁城回頭,看著秦初疲憊的神色,但是那眸子終於有閃動的光,回答:“到了。”
聽到肯定的回答,小傢伙也顧不得秦覺在旁邊了,完全像個孩子一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跌坐到椅子上,整個人癱坐著,頭歪著,“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