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偏頭看了一眼已經關了的電腦,似乎有點不想再開,“唸吧。”
“秦淺,本名池清淺。將軍池玉國外孫女,自小被池氏家族看中,作為池家未來繼承人培養。在池玉國事件後,池玉國及夫人秦舒語、其女池倩、女婿孟封南被逐出池氏家譜,連著秦淺被趕出了池家。”
“後池清淺,隨外婆秦舒語姓,更名為秦淺……在十七歲秦舒語去世,被其母池倩接走,十八歲地震之後,離家出走,離開澎城到嶸城學習,定居。其間,池家對其動態一直保持嚴密的監控。”
鄭嶽越念聲音越小,滿滿的震驚與不敢置信。
沒有想到,當年的那個小丫頭,多年後重逢的這個清冷女人,竟然是那個四大家族之首池家繼承人的候選人。
而且她竟然是……池玉國獨寵的外孫女。
鄭嶽不禁唏噓,當時還好聽了宋繁城的話,先選擇查清楚秦淺的身份背景。
這些資料,是宋繁城也都不曾料到的。
池玉國在軍隊裡是一個傳說。只不過後來因為池玉國的事件,被逐出軍籍,最後一代將軍被槍斃的結局,但是他的傳奇從未來軍隊中消失過。
難怪他先前總覺得秦舒語這個名字熟悉,原來是池玉國將軍的夫人。
當年剛入伍的時候,他們最崇拜的莫過於這位將軍。
也都知道,鐵血將軍內心有兩個柔軟的地方,一為他的夫人,捧在手心寵;二便是他的外孫女,聽聞在軍中鐵面冷血的他,竟然會給他寵愛的外孫女當馬騎。
沒想到,秦淺就是那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公主。
可一夕之間,雲端上的高貴,一下子墜落,到顛沛流離,家破人散。
宋繁城此刻的心情複雜不已。
他無法想象,當年小小的她,是如何接受家裡的鉅變,接受家人的離散。如何挺過來這些艱難的歲月的。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鄭嶽吞嚥了一口唾沫,他是沒有任何的主意了。
照著秦淺這個身份,要帶走秦初,如果逼急了秦淺,動用身後池家的勢力……
甚至她要是開口,當年池玉國的那些老部下,多多少少怎麼的為了當年的池玉國的伯樂提攜之恩,也……
“我想想。”宋繁城感覺此刻的他腦子太亂。
亂在秦淺的身份,亂在她身後的背景,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最亂的還是因為他一想到她的經歷就心疼不已。
“我想想。”他重複了一遍,然後才掛了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鄭嶽才有些恍惚地“嗯”了一聲。
誰能料到,本來以為一件極其輕鬆的任務,最後千迴百轉,變得如此的棘手。
跟一夥敵人作鬥爭容易得很,逼急了一鍋端了拉倒。
可是現在,他們面對的是根深蒂固的勢力,太深,太廣,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應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