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連敲了數十下,房門紋絲不動,外面也是聲息皆無,周圍死一般的沉寂!
紅姑又驚又怒。她仔細回想今日裡發生的事情,除了玉兔仙鄧玉來給她送了無根之水,其他一如平常。她鼓足力氣,試圖執行祭火法力,卻是感覺胸口好像堵了什麼東西,渾身軟軟的發不出力。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廣寒宮發生了什麼變故不成?”要知道廣寒宮地處隱蔽的所在,如果不懂得如何召喚月升石,不懂得攀月飛昇的咒術,根本無法找到這裡,所以要說有敵人來犯廣寒宮,那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或者廣寒宮內部發生了變故?這也幾乎不可能。要知道金靈聖母司職鬥姆元君,領袖群星,法力無邊,她屬下鬥部眾星對她既敬且畏,沒有人會忤逆鬥姆元君的旨意,挑戰坎宮鬥母的權威。
那麼唯一的可能,便是這玉兔仙鄧玉個人所為?莫非鄧玉心懷叵測,故意要害自己?
可是自己自從加入廣寒宮以來,從未與同門師兄弟發生過矛盾。鄧玉更是與自己視同姐妹,她為何要害人?
思來想去,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轉念又一想,難道這是鬥姆元君的意思,要在給我恢復容顏之前,刻意讓我歷練這禁室幽閉之苦?難道四十九天的辟穀仍然不夠,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修煉元氣?
想到這裡,倒不覺心態平靜了一些。她回到了寒玉石床之上,再次平躺下來,努力地執行小星天法力。
過不了多久,紅姑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身底升起,好像全身的溫度都被這股寒氣給衝得快速降低,一時間冷得渾身打顫。
她緊咬牙關,奮力引導著丹田中最後一股熱流,那是來自她最元始的火焰靈魂的法力,是她天生的本源之氣。
這一絲從丹田流出的火炎靈氣在洶湧而至的寒氣面前無所畏懼地衝出了一道缺口,沿著經脈緩緩向紅姑全身擴散著。
紅姑忽然覺得心火旺盛,身體冷得發抖,喉嚨卻似火燒一般,一寒一熱兩股靈氣在體內相互衝撞相互追逐,寒氣勢強,熱氣勢弱,但是熱流卻能集中於心腑,在咽喉要道守著通往腦部的各路經脈,整個人體中軸線被火炎靈氣佔據,拼死抵禦寒氣的入侵。
這一半冰冷一半火熱的煎熬,讓紅姑身體忽而蜷縮顫抖,忽而挺得筆直,想要開口大叫,釋放一下胸口的壓力,卻是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就這樣水火不容地交織著,極度的痛苦讓紅姑感受到了撕心裂肺般的難受。她幾乎咬碎了銀牙,咬破了嘴唇,卻是身不由己,只能強忍著等待這水火二氣鬥出個結果來。
幽暗的淨室被封閉之後,只剩下室頂透出淡淡的昏黃光亮,映照著下方寒玉石床上紅姑苦苦掙扎的身影。
也不知過了多久,紅姑扭曲的身體在石床上翻來覆去地滾動,周圍原本鋪著的一層新鮮的龍蜒草全部被壓成了碎花。
那一碗來自天泉之溪的無根淨水,也被潑翻了無數次,但是每次那水都會神奇地重新注滿瓷碗,無窮無盡。灑出來的水流滿了石床,又流了一地,將滿床的龍蜒草碎片衝得七零八落。
又過了好久,紅姑的身影漸漸消停了,她已經精疲力盡。
此時的無根之水,已經流滿了整個淨室,漫延到了寒玉石床那麼高,室內幾乎變成了一個小湖!
紅姑仰面朝天躺著,與其說躺在石床上,不如說是躺在了水面上。
此刻的紅姑,雖然已經累得無法動彈,但是她的頭腦的意識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