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的水火二氣已經不再纏鬥,熱氣被完全壓制,寒氣佔據了整個身軀,只剩下丹田那一處微弱的熱力集聚著,苟延殘喘。
紅姑已經明白,自己修煉千年的火系法力,就要在這間淨室中煙消雲散了。
“莫非是鬥姆元君要毀了我一身的修為?其實她主持廣寒宮,領導水部眾神,火系的弟子留下來其實對她是個威脅。唉,我怎麼早沒想到。”
紅姑臉上現出一種苦笑,在她焦褐而又浮腫的臉上,顯得特別難看。
“可是鬥姆元君法力無邊,我就算是聖火門的唯一傳人,留下來對她又有什麼威脅呢?何況這金靈聖母向來一言九鼎,她既然收我入宮,又何必出爾反爾地來暗算我?”
她忽然心中一動,想道:“莫非是鬥姆元君要散去我一身的火系法力,讓我脫胎換骨,重新修煉她門下的水系功法?”
已經將近兩個月顆米未食,全靠谷衣心法支援的體力,此刻一旦透支,紅姑便覺著百骸俱廢。喉嚨口一直被火燒似的灼熱炙烤,已經口乾無比。她側過頭來,大口大口吞飲著天泉溪水,冰涼的無根之水流過咽喉,讓她感覺好受了很多,於是更加不顧一切地去喝著身邊的水。
也不知喝了有多少,直到她感覺腹脹如鼓,再也喝不下了。
突然間一種刺骨的寒意襲上胸腔,她感到一陣噁心,哇地一聲吐出了一大口水來。
“骨碌碌”一件事物從她的口中被吐了出來,滾在了石床之上。
那是一顆火靈珠,也叫赤炎靈珠,是紅姑的本源之氣儲存于丹田的產物。
赤炎靈珠離開了丹田,竟然被她一口嘔吐了出來。這最後一絲守護丹田的功法,就這麼破了。
一想到千年的修為轉眼就要毀於一旦,紅姑心痛如絞。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手來,將赤炎靈珠撿起,重新塞到了自己的嘴裡。
赤炎靈珠仍然有一絲熱力,在溫暖著她的舌尖。
紅姑萬念俱灰,就任憑自己這麼無力地仰天躺著,望著室頂那一層微弱的黃光,彷彿是在等死,等自己生命最後一刻的到來。
生命究竟是什麼?在這個無常域中,據說生命沒多大意義。可是為什麼自己還滿懷希望地要活下去,要恢復容顏?
洪折顏英俊帥氣的臉龐在她腦海中浮現出來。直到此刻,她似乎明白了生命的意義。生命,不就是為了愛而存在,為了希望而存在?
紅姑輕輕張開嘴,那顆隱隱泛出紅光的赤炎靈珠從她口中緩緩升起,象被什麼東西託著一般,懸浮在空中,然後慢慢地朝上升起。
那託著赤炎靈珠的無形之力,星星點點,如煙如輝,原來竟是紅姑的一絲靈魂。
靈魂已然出竅,破體而上,攜帶著她的本源法物赤炎靈珠,朝著室頂上微弱的光暈飄飄然升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