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姆元君面沉似水,冷冷說道:“你的孩子顯然是不能留。所以我會強行引渡印相法力,用浸月浮影咒把你送上無相壁。你肚中四十九天的小生命,我會將他逼出體外,正好用來作為無相壁拓生臉形的活體元素。”
鄧玉腦中嗡地一聲,只覺得自己向來敬仰的師父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如同晴天霹靂,在捶打著她孱弱的心靈!一剎那間,她忽然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和力量,雙手在面前畫了個大圓圈,瞬間形成了一個水盾,擋在自己和鬥姆元君之間,然後起身急退。
哪知鬥姆元君點在她額頭的手指象是有一股吸力一般,將她整個腦海吸住了。鄧玉試圖起身後退,卻因頂門被牽制,無法動彈!那片水盾,經由鬥姆元君一條手臂穿過,很快也支援不住,嘩啦啦一聲潰散,水登時流了一地。
玉兔仙鄧玉但覺頭痛欲裂,五臟六腑好似翻江倒海一般,她心中震驚,口中連聲哀求道:“師父,師父饒命!”
鬥姆元君聽她苦苦哀求,心中稍軟,手指間法力一鬆,鄧玉立時感覺頭頂的壓力減少了不少。
玉兔仙淚水漣漣,哽咽道:“師父,念在玉兒一向聽從師尊教誨,侍奉師尊八百年,如今徒兒長大成人,第一次犯了錯誤,能不能給徒兒一個贖罪的機會?只要能保住孩子的性命,師父要徒兒做什麼我都答應!”
鬥姆元君道:“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你別怪師父狠心,凡是燃燈老道那一脈留下的創世火種,絕對不能存活下來!”
鄧玉哭道:“師父,弟子知道師父拯救天下眾生的決心。但是弟子肚中的這個小生命,也是芸芸眾生中的一滴露水而已。她只是投錯了胎,觸犯了水火合體的孽緣,都是因弟子一時疏忽而起。師父您就責罵弟子吧,饒了我這可憐的孩子!”
鬥姆元君擺手道:“不用多說!現在我就把你送上無相壁!”
“師父!”鄧玉大聲哀求,幾乎已是聲嘶力竭:“弟子只求師父應允將這孩子生下來,讓徒兒也體會一下初為人母的片刻歡愉,也讓徒兒可以親眼看看我的親生骨肉長什麼模樣。只要孩子能夠降生,讓她有限的生命來到這個世界上一會兒,隨後要殺要刮,悉聽師尊吩咐!”
鬥姆元君嘆了口氣,道:“你明知這孩子即使出生,也是死路一條,為什麼偏要忍受十月懷胎之苦,讓她短暫的生命降臨十八異域?”
鄧玉道:“因為那是我和師哥的孩子!不管怎麼樣,也無論師哥對我是否真心,但這個孩子是無辜的。我想要看看我的孩子,哪怕只是看上一眼,也心滿意足了!”
她抽泣了一會兒,又幽幽地道:“師父若然答應弟子這唯一的請求,弟子接下來做牛做馬,都會侍奉師父左右。要是您現在就要了這孩子的命,那麼玉兒也不願獨自活在這個世上,請將玉兒的性命也取了去吧!”
鬥姆元君見玉兔仙鄧玉有了身孕之後,性情已是大變,原本開朗爽快的性格變得如此柔弱,話語間母愛之情溢於言表,甚是楚楚可憐,竟然也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沉默片刻,鬥姆元君終於收了指上的法力,嘆息一聲,道:“好吧!我答應你可以把孩子生下來。不過十月懷胎,日子還算長久,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熬到那個時候。你那公孫師哥心懷鬼胎,他此去北漠五龍山一定會有所圖謀。我需要你再答應我一件事,那就是勸你公孫師哥重歸師門,接受我廢除他身上的火系法術,抹去畢生修為,重頭開始練習本門基礎功法。你可答應?”
鄧玉見師父竟然應允自己的要求,心中大喜,連忙俯身下拜,叩謝道:“多謝師父許我生下孩兒!公孫師哥原本就不應該起什麼異心,作為本門弟子,我理所應當勸他浪子回頭。這個師父放心,我一定會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他完全服從師父的命令!”
鬥姆元君點了點頭,道:“只是我擔心他若對你虛情假意,恐怕不會輕易被你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