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塵安大婚被毀,又當著眾人的面殺了趙姨娘,皇上得知此事後龍顏大怒,然而更讓他著惱的還在後面。
姜妃氣勢洶洶的從宮中前往了安王府,沒想到第一件事便是向席輕顏發難,後者好歹救了衛嫣然兩次,姜妃不知感恩,甚至還揚言讓席輕顏滾出去,幸好後者機靈,這才化解了尷尬局面。
垂著眸子泫然欲泣,席小晨抹了一把眼角,眼眶紅紅的看著皇上,「皇祖父,盛京一點都不好玩,我看我還是跟著孃親回神醫谷吧。」
話音落下,做出了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看起來極其可憐。
「既然這裡的人都不歡迎我和孃親,那我們離開便是,還請皇祖父成全。」
愚蠢的女人,竟敢欺負到他們母子頭上,若是他不找回場子,豈非讓外人看不起。
思及此,席小晨十分怨念的瞥了夙離霄一眼,老父親不頂用,只能她這個小豆丁出場了。
夙離霄:「……」這是人說的話?
丟下老父親在京中與人鬥智鬥勇,他們母子三人卻回神醫谷逍遙自在,這太子誰愛幹誰幹,他要罷工了!
不忿的噴了一口氣,夙離霄精緻的眉眼中劃過了一抹無奈,隨即耍賴皮似的拱了拱手,「小晨說的是,還請父皇下旨,著我們一家四口離開。」看書菈
看著父子三人越發堅定的眼神,皇上默默捂住了胸口,恨不能仰天噴淚。
怎麼?這皇位是有毒嗎?一個個嫌棄至此,殊不知有千千萬萬的人想要登上這個寶座,這三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臉沒眼看的揉了揉眉骨,皇上疲倦的嘆了一口氣,只當沒聽見方才說的話,「派人宣旨,待衛側妃胎相穩固後,立刻著他們前往封地,無召不得回京。」
「至於姜妃……」眸色一陣閃爍,皇上不動聲色的勾起唇角冷笑一聲,「著她親自向席小姐致歉,令,分出一半的宮務交給衛淑妃。」
這是要分權的意思了?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姜妃的這把火卻放的不合時宜,甚至將自己也牽連了進去,當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算是什麼懲罰?好處都是別人的,而席輕顏卻不痛不癢的得到了一個道歉,誰稀罕。
撇了撇嘴,久未開口的夙小墨立刻上前一步,稚嫩的嗓音中夾雜著一絲冷意,不動聲色的為席輕顏張目。
「皇祖父,致歉便不用了,姜妃娘娘貴人多忘事,我孃親無權又無勢,還是莫要叫她們再見面了。」
「至於小晨所說,孫兒認為理當如此,神醫谷與世隔絕,乃是休養生息的好地方,孫兒身子孱弱,不若便跟著孃親一起回谷養病吧。」
這一個兩個的都要離他而去,夙離霄這是造了什麼孽,才會遇見這兩個倒黴兒子。
眼前頓時一陣眩暈,男人根本不給皇上開口的機會,立刻順著夙小墨的話接著道:「我們一家人豈有分開之理,還請父皇廢黜太子,逐我們一家人出京團圓。」
然後呢?留下一個垂垂老矣的老父親,看著他們相親相愛一家人嗎?
心中恨不能掀桌咆哮,然而御書房內還有旁的宮人,皇上硬生生忍下了喉間的一口鮮血,火力十足的對準了夙離霄。
「混賬東西,你當太子是大白菜嗎?想要便要想丟便丟!」他不過是想讓夙離霄娶一個門當戶對的世家貴女,何錯之有?他便是再喜歡席輕顏,一個側妃之位難道還不能滿足她嗎?
「你,你們,可真是朕的好大兒,好皇孫。」心口一陣陣發緊,皇上甚至連看夙離霄一眼都覺得惱怒,他晦氣的抬了抬手,就差沒有將滾寫在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