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銀針的手指微微一頓,席輕顏譏諷的勾起了唇角,隨即挺直身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氣勢洶洶的姜妃。
「娘娘這是何意?不道一聲感激也就罷了,一開口便是質問,這便是娘娘的規矩嗎?」
總歸他們與姜妃母子已然撕破了臉皮,席輕顏也不在乎多得罪她一次了。
不過由此可知,姜妃對衛嫣然腹中的孩兒當真是十分看重,否則也不會失了理智,丟了平時的穩重端莊,一開口便是質問。
迎著席輕顏譏誚的目光,姜妃用力咬了咬牙,面上的神色立時變得難看了起來,「多說無益,若本宮的孫兒出了什麼問題,本宮定要你拿命來償。」
皇上遲遲不肯為席輕顏與夙離霄賜婚,這便是他的態度,從前姜妃礙著夙離霄的面子,對席輕顏有所顧忌,現如今倒是沒那麼忌憚了。.
淡漠的拍了拍手掌,席輕顏面上無悲無喜,甚至抱著雙臂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娘娘不去當偵探當,真是可惜了。」
僅憑第一眼便給人定了罪,說這其中沒有夾帶私情,席輕顏當真是一點都不信。
「段太醫,還愣著做什麼,定要保側妃腹中的孩兒安然無恙。」姜妃做出了一副懶得與席輕顏廢話的樣子,她淡淡的揮了揮手,側身一步露出了身後的段太醫。
面上帶著一抹苦澀,段太醫不著痕跡的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心道自己怎得如此倒黴,每次來都能碰到火葬場,這兩方勢力他哪一個都不想得罪,可若是當真要選擇……
姜妃娘娘,對不住了。
戰戰兢兢的來到衛嫣然身邊,段太醫在經過席輕顏時微微行了一禮,隨即在姜妃鐵青的目光下為其搭脈整治,最後摸了摸鬍鬚,微微鬆了一口氣。
「啟稟娘娘,多虧席大小姐妙手神醫,保住了衛側妃腹中的孩兒。」
姜妃:「……」打臉來的如此之快,她難道要當著眾人的面向席輕顏道謝嗎?她可丟不起這個臉。
矜嬌的點了下腦袋,姜妃派自己的宮女去照顧衛嫣然,隨即不悅的擰著眉,一臉不善的盯著席輕顏,「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滾出去!」
一看到席輕顏,她便想起她們母子一敗塗地的模樣,若不是席輕顏,夙塵安絕不可能落到如今這般田地,姜妃能忍耐著沒有立刻殺了她,已然是極限了。
面上的神色漸漸冷了下來,若姜妃好言相說,席輕顏自會離開,可她卻讓她滾出去。怎麼?姜妃難道想親自示範一番嗎?
「呵,原來娘娘竟是這等忘恩負義之人,太子殿下回宮覆命時,定會為娘娘美言幾句。」
女子明晃晃地威脅著姜妃,頗有種仗勢欺人的感覺,一旁的段太醫恨不能立刻消失在這裡,他垂眸盯著腳尖,侷促的挪了挪步子。
「你!」自從她將衛淑妃踩在腳下,重新掌管六宮後,何人膽敢如此對她。
姜妃一旦遇到席輕顏便會失了所有的理智與淡定,她惱怒的瞪著她,戴著護甲的手指飛快指向席輕顏,然而下一秒,一道稚嫩的聲音卻叫她遍體身寒,忍不住顫抖了下身子。
「姜妃娘娘想對我母親做什麼?若非我母親,衛嫣然早就一屍兩命了。」
負著小手,夙小墨一臉冷意的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雲飛與宮中的太監,幾人看著姜妃的目光皆帶上了些許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