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自在剛一抬頭,就碰上了沈憐衝冷冰冰的眼神,當下心神一顫,忙不迭跑到南若尋墳前跪了下來。
面子?讓它見鬼去吧!
相對於身家性命,面子算個什麼東西?
其他人見狀,一股腦全跑到了嚴自在身後跪了下來,連嚴自在都跪下來了,他們敢不跪?
至於武三思,壓根就不用去提了,他壓根就跪在哪裡沒起身。
感受到一旁沈憐衝冰冷的目光在後背穿梭不停,一行人腦袋一個比一個埋的低,生怕被沈憐衝誤解為禮數不周。
白龍城的其他人見狀,懾於南若蘇的淫威,紛紛想要上前跪拜,但卻被南若蘇抬手阻止了。
“諸位鄉親父老能夠來為大哥送行,這份恩情,若蘇銘記於心,想必大家也都累了,我城主府已經在城中備了薄酒,聊表謝意,萬望大夥賞臉宴飲!”
說著,他轉頭看向一旁兀自凝眉不展的岳陽,笑道:“嶽將軍,勞請帶眾將士一同前往,算是我代大哥敬過諸位。”
眾人雖然詫異,但卻也沒有多言,而是在城主府護衛的帶領下,一路浩浩蕩蕩向山下走去。
此時此刻的南若蘇,給他們的感覺無比陌生,彷彿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紈絝子弟,在一夜之間突然成熟了。
無數人在心裡猜測,或許是南若尋的殉難,對於南若蘇的打擊太大了。
岳陽有好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按捺住了心中的好奇,對著南若蘇點了點頭,帶著北境邊境一萬將士,跟著其他人一同離開了。
不光是他,就連北境邊境所有將士,在離開的時候,都很自覺的對南若蘇點了點頭,雖然未曾有一人開口,但卻勝過千言萬語。
因為,他們所有人看向南若蘇的眼神中,都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恭敬,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所有人對南若蘇心中有了認可。
行落伍之人,大多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他們敬重真漢子,南若蘇今日的所作所為,無疑是真漢子行為。
不管此前白龍城中所有人對南若蘇的看法如何不堪,那大都只不過是傳聞而已,而今日,他們卻看到了一個嶄新的南若蘇。
雖然昨日南若蘇在白龍城前的表現,讓他們大跌眼鏡,但是他今日在望龍山上,為了上將軍敢於與朝中權貴一較高下的做派,看得他們熱血沸騰。
同時,也讓他們看到了這個,白龍城人人口中的紈絝子弟,冷酷鐵血的手腕。
這便是他們所有人心目中,作為上將軍南若尋的親弟弟,應該有的樣子。
人群中的少女,在離開的時候,卻是一步三回頭,疑惑的眸子不斷在南若蘇身上掃射,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點什麼。
從昨夜見到南若蘇開始,她就覺得南若蘇身上有一層神秘的面紗,直到此刻,那種感覺依舊存在,甚至比昨晚的時候,愈發的濃烈了。
似乎,這個此前僅僅只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隨時隨地都能給她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她似乎忘記了,自己是奔著安北將軍南若尋而來的,可是今日在望龍山上,她的目光卻幾乎沒有從南若蘇身上離開過。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對於少女的投來的目光,南若蘇自然有所察覺,他也會不自覺的將目光放到,跟隨人流離開的少女身上。
可是他們二人,彷彿冥冥之中有所感應一般,總會在不經意間,將彼此的目光交錯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