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嚴自在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沈憐衝已經重新退到了南若蘇身後,不過他眼中的殺意絲毫不加掩飾。
眾人絲毫不懷疑,只要南若蘇一聲令下,他真的會取了嚴自在的狗命。
岳陽的眸子卻皺的更深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南若蘇越來越讓他看不透了,從一開始的紈絝不羈,到此刻表現出來的冷酷霸道,讓他都有些搞不清楚,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南若蘇。
但是,從這一刻起,他看向南若蘇的眼神變了,不再厭惡輕視,而是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一種之前他想都不敢想的可能。
因為他發現,南若蘇的行事風格,越來越像上將軍南若尋了。
“有些人,死於話多,我希望嚴大人能夠記住我這句話!”
南若蘇輕飄飄的話,落進了嚴自在的耳中,同樣也落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然而這一次,少年卻不曾看向他們任何一人,他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火堆。
“如果武大人還沒有想好的話,幫幫他!”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南若蘇這句話是說給沈憐衝聽的。
聞言,沈憐衝點點頭,緩緩拔出了手中長劍,一步步向武三思走去。
武三思卻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得自身的狼狽,連連顫聲道:“少城主饒命,我想好了,我燒…我燒!”
說著,他連滾帶爬來到南若蘇身前的火堆旁,哆哆嗦嗦的將手中的聖旨伸到了火堆上。
當沈憐衝抽出長劍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南若蘇既然敢指使他毆打嚴自在,那他還有什麼不敢的?
這一刻,武三思怕了,縱然知道燒燬聖旨可能給自己帶來殺生之禍,可他還有其他辦法嗎?
總好過現在就搭上性命吧?
至於以後,去他孃的以後,生死關頭,他那裡管得了那麼多?
“早這樣不就好了?”
看到武三思將手中的聖旨徹底燒完,南若蘇這才邪笑著擺擺手,示意沈憐衝將劍收起來。
他雖然在笑,可在場所有人都覺得他笑的特別滲人。
人群中的少女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撇了撇嘴,看向武三思的眸子裡滿是不屑,如果不是她這次來了白龍城,她又怎麼能知道,在落霞城不可一世的武三思,居然會是這樣一個軟蛋?
說著,南若蘇站起身來,目光一一從嚴自在一行人臉上掃過,最終停留在了嚴自在臉上,緩緩說道:“好了,既然諸位都是來祭奠我大哥的,那麼跪禮自然是少不了的,現在開始吧!”
“祭奠?我們是來宣旨的好吧?鬼他媽才是來祭奠你大哥的!”
聽到南若蘇漫不經心的話,嚴自在當下心裡將南若蘇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他是誰?宮中寺人首侍,見到當今聖皇陛下都可以不行跪拜禮的,如今居然要讓他跪拜一個小小的將軍?這讓他心中如何能嚥下這口氣?
“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癟犢子,你讓老子跪老子就跪?你讓老子的面子往那擱?”
心裡還在堅持著最後的倔強,可南若蘇壓根不管他有何想法,當即對沈憐衝說了句:“憐衝,你盯著他們,如有禮數不周者,直接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