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偶爾四目相對,彼此也會很巧妙的避開。
很快,望龍山上除了城主府的幾名護衛之外,就只剩下南若蘇、沈憐衝以及嚴自在與武三思一行人了。
“呼!”
南若蘇長舒了一口氣,目光轉向鸛鵲樓盡頭的北江對岸,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了起來。
雖然他看不清那盡頭的一草一木,可是他身上的戾氣卻在不知不覺中升騰而起。
“少爺!”
感受到他氣息波動的沈憐衝,連忙出口喚醒了他。
南若蘇猛然一驚,向他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如果不是沈憐衝及時將他喚醒,恐怕他身上的氣息已經洩露出去了。
萬一要是被武三思與嚴自在等人感知到他的氣息,恐怕他這麼多年的偽裝,也就走到盡頭了。
平心而論,他其實並不介意殺了嚴自在等人,可如果這樣一來,就會將白龍城推入險境,將父親南玄機推入險境,將他們一家人推入險境。
以蘇辭王朝哪一位生性多疑的性格,如果嚴自在與武三思一行人死在白龍城,恐怕白龍城安寧的日子也就走到了盡頭,父親辛辛苦苦十六年經營下來的祥和也將毀於一旦。
一想到這裡,南若蘇眼中多出了幾分森然,他轉身來到嚴自在身邊,在他面前慢慢蹲下來。
“嚴大人,聽聞當今聖皇陛下特別器重你?”
聽到腳步聲的嚴自在心裡兀自顫抖不已,可當他聽到南若蘇這句話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的愣了愣神,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還是如實回答:“回少城主,承蒙聖皇陛下抬愛,咱家才能在宮中站穩腳跟。”
“很好!”
南若蘇點點頭,道:“既然如此,想必嚴大人對宮中之事瞭若指掌嘍?”
南若蘇雖然暫時還不能殺了嚴自在與武三思,但他卻不會傻到,就這麼將兩人放虎歸山。
如果沒有能夠制衡兩人的把柄,誰知道他們二人回去之後,會整出什麼么蛾子來?
“瞭若指掌談不上,但是宮中之事,咱家但是多少了解一二。”
嚴自在心裡突然“咯噔”一聲,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不光是他,就連一旁的武三思都不由得心生警惕。
嚴自在不傻,他雖然不知道南若蘇詢問這些,是在尋思籌謀些什麼,但他知道,這極有可能是自己活命的籌碼,因此絲毫不敢大意。
這一刻,不光是他,就連武三思的腦子也飛速運轉了起來。
他知道,這是個機會,一個能夠活命的機會,不光是嚴自在活命的機會,同樣也是他武三思活命的機會。
而機會,往往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他武三思,便要做那個有準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