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用哀求的目光看向嚴自在,如果他跟嚴自在聯手,雖然不保證能夠戰勝沈憐衝,但卻應該能夠逃離這裡。
是的,他此刻想到了逃。
對於他求救的目光,南若蘇恍若未聞,彷彿壓根沒有看見一樣。
嚴自在怔了怔,很快就明白了武三思的心思,畢竟他們在一起共事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想要置身事外,可卻想不出不幫武三思的理由,如果他此時不拉武三思一把,等南若蘇收拾完武三思騰出手來,那麼他必然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屆時,他就會變成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想通了這一點,嚴自在深吸一口氣,看向蹲在地上挑撥著火堆的少年,試探著道:“少城主,咱家跟武大人畢竟也是奉命行事,還望少城主看在聖皇陛下的面子上,不要為難武大人。”
那曾想,他話音剛落,南若蘇突然轉頭冷冷看了他一眼,厲聲道:“我讓你說話了嘛?”
被一個毛頭小子出聲斥責,嚴自在心中頓時冷了幾分,眸子微凝,猶如實質般的殺氣,不受控制般在眼中一閃而逝。
然而,還不等他發作,一道身影突然自南若蘇身後一閃而逝,下一刻就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
沈憐衝周身氣勢洶湧而出,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嚴自在臉上,殺意森然道:“少爺做事,何時輪得到你一個陰陽人指指點點?再敢廢話一句,我取你狗命!”
嚴自在直接被沈憐衝一巴掌給扇倒在地,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吐出去,夾雜著幾顆碎牙,顯然沈憐衝這一巴掌沒有任何留手。
在場的其他人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嚴自在是誰?那可是宮中寺人首侍,聖皇陛下的大紅人。
誰也沒想到沈憐衝居然如此大膽,而且出手絲毫不留餘地。
就連人群中的少女也不例外,縱然是她,平時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得罪嚴自在,而南若蘇似乎壓根不在乎。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這件事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了,反正看到嚴自在這個狗奴才被打,她心裡倒是挺痛快的。
她心裡對南若蘇這個人人口中的膏梁紈袴越發的好奇了,似乎在他身上,有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東西,格外吸引人。
嚴自在同樣被這一巴掌給甩懵了,回過神來的他,心中又驚又惱。
驚的是沈憐衝的身手,原本他以為,自己好歹也算是活脈境的高手,就算不敵沈憐衝這個半步聖賢,但也能在他手底下過上幾招,卻沒想到,沈憐衝一出手,他連招架的機會都沒有。
他這才發現,他之前太小看沈憐衝了,他的實力遠超自己預料。
惱的是南若蘇居然如此肆無忌憚,他都已經將聖皇陛下給搬出來了,南若蘇居然還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唆使手下對自己動手。
可見此人到底有多囂張。
他也不想想,如果南若蘇真的畏懼聖皇陛下的話,又怎麼會叫武三思去燒聖旨?
“這個仇我嚴自在記下了,南玄機、南若蘇,咱們走著瞧,我嚴自在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嚴自在心裡暗暗發下毒誓,但他臉上卻絲毫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滿,因為現在還不是跟南若蘇撕破臉皮的時候。
小不忍則亂大謀,嚴自在能夠在宮中混的風生水起,又豈是泛泛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