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若蘇壓根一點都不著急,因為他在等,等武三思自己做出決定。
可是嚴自在等人就不一樣了,等待的時間通常都顯得很漫長,尤其是這種煎熬中的等待,對他們而言無異於度日如年。
不,確切來說是度時如年。
此時此刻,包括嚴自在在內的所有人,都希望武三思能夠男人一點,站起來將手中的聖旨給燒掉。
不然的話,難保這個燙手山芋,下一刻會不會落在自己手中。
他們雖然不敢去看南若蘇,可是偷偷瞄著武三思的餘光裡,滿是催促。
俗話說的好,死道友不死貧道不是?
武三思如果燒了這一紙聖旨,那怕是事後聖皇陛下怪罪下來,他們也能夠將自己摘個乾乾淨淨不是?
那畢竟是聖旨,他們誰也不敢拿這種事情以身試法。
不光是他們,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停留在武三思身上,他們都想知道,面對南若蘇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武三思到底會不會妥協。
如果武三思不妥協,那麼南若蘇到底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陷入沉思中的武三思,已經沒有精力去管那些停留在自己身上,飽含各種深意的眼神了,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這種心思。
因為他現在已經自顧不暇了,壯碩的身子忍不住顫抖著,他沒有想到,南若蘇這個紈絝子弟,手段比他老爹南玄機更加狠辣。
一旦他真的燒了手中的那一紙聖旨,如果事後聖皇陛下不追究則已,一旦他真的追究起來,那麼後果他能不能承擔的起?
別說是他了,恐怕他身後的家族也難辭其咎。
可如果他不燒,你南若蘇的尿性,今日他恐怕能不能活著離開望龍山,都不一定。
如果只有一個南若蘇的話,他倒是無所畏懼,可是他身後可是站著一位實打實的半步聖賢,更何況還有北境邊境一萬將士在哪裡虎視眈眈,他們那個是吃素的主?
這一刻,武三思想死的心都有了。
“啵嗶!”
突然,南若蘇手中的枯枝在烈火的灼燒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就像是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出現了一聲驚雷。
嚇的武三思雙手猛然一陣哆嗦,手中的那一紙聖旨,突然掉落在了地面上。
“武大人,考慮的怎麼樣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恰在此時,南若蘇那催命般冷冽的聲音,猶如地府閻羅索命的幽冥一樣,在武三思耳邊響起。
武三思抬頭,剛好撞見他那雙冰冷到絲毫不帶感情的眸子,那一刻,武三思有一種錯覺,彷彿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並不是一雙眼睛,而是一場屍山血海的人間煉獄。
剎那間,武三思忍不住失神,當他再次定睛去看的時候,卻見一臉邪氣的前面,正冷冷的盯著自己,那雙眸子雖然遍佈寒意,但卻僅僅只是一雙明亮的眸子而已。
武三思哆嗦著撿起地上的聖旨,他本想說想好了,但牙關卻止不住在發顫,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恰在此時,他的餘光突然掃到了一臉忐忑不安的嚴自在,突然一道靈光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