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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回 槍靈顯一衝險勝化煞 魔刀出之籬反殺度世 (1 / 2)

只見化煞真人從袖中飛出無數張明黃道符,“噼噼啪啪”向一衝打去。一衝冷笑問:“我並不是妖,道長散咒符何意?”化煞真人答:“凡人有魔性,道符亦能鎮,何須定是妖?”只見明黃道符首尾相接匯成一條符鏈,纏住一衝周身。一衝反手拋擲索心劈魂槍,槍尖自上而下穿斷符鏈。他兩個各各揮灑自如,看得堂上眾位屏氣凝神木四肢。數百回合後,並無戰勝跡象,化煞開始焦躁,因其終究是花甲老道,體力怎及一衝風華少年?化煞越戰越疲,卻見一衝愈戰愈勇,他其實暗生歹心,欲出暗器,怎奈眾目睽睽,更有仙姝、仙君眼利,他總也尋不出時機。南山懷敬等眾也看出苗頭,知化煞真人實難取勝,亦在焦急。

正是氣氛緊張時,有那麼一位不尋常的侍衛兵按捺不住,突然暗出飛滾鏢,精準打向一衝。不過,這一舉動,被滄、海發現。滄竹瓊為護一衝,迅捷出手,不思打出一顆珍珠扣,擊落飛滾鏢。海竹葉竊憤怒,從旁邊狼藉的宴桌上抽起一根象牙鑲金箸打出,直插向暗算者的胸口。那名侍衛兵受了傷,趁一衝與化煞作戰正亂而逃出。海竹葉向滄竹瓊示意後,緊追而去。這一番動作乾淨利索,卻也被之籬盡悉眼中。之籬不解,思量:“那侍衛兵是怎樣身份,為何要暗算一衝?‘事出反常必有妖!’且跟去看看!”於是,他後腳出了百合堂。

暫不敘海竹葉與之籬先後追出,事遇如何,還說一衝與化煞之戰。化煞真人用驅煞寶杖和明黃道符皆未能戰勝一衝的索心劈魂槍,眼看將潰敗下陣,他突然猛擲驅煞寶杖,橫插入百合堂上那座寶鼎。那鼎中,正烹煮鹿脯熊掌,湯水沸騰,濃香飄溢。化煞真人躍身起,落坐到驅煞寶杖鑲滿珠寶的頭柄上,滿額掛汗珠,口中不停私念咒語。一衝不解其意,留心蓄勢。只見化煞真人的一頭熒綠長直散發“嗖”地向各方豎起,如扇展開,又似孔雀開屏,而後“呲呲”地向一衝刺去,根根若長針。有那不小心被髮針刺中的侍衛兵,頃刻間面板潰爛,滿地打滾,口吐黑沫。眾侍衛見狀,忙忙向更遠處躲避。一衝驚而冷笑道:“你哪裡是個道人,分明是個妖孽!”化煞真人雙目通綠,已然妖化,一頭利發又如觸手,尋隙捕捉一衝的身體和他手中的長槍。話說一衝,一番惡戰雖佔上風,卻也被化煞得了幾處便宜,他受了幾處傷疼,滿頭汗粒。他見識到化煞頭髮的威力後,千般躲閃,然百密一疏,被一根髮絲纏住了手腕。那瞬間劇痛非常,一衝面不改色,急急斬斷髮絲,只是架不住滿面苦汗淋漓成股下。

滄竹瓊見狀,如痛在己身,跳腳怒吼道:“本仙姝收了你這綠髮妖孽!”她飛身要去助一衝。卻見度世真人騰起迎對,冷笑道:“說好是他二位賭鬥,怎可中途反悔?這可不是仙姝所為!”滄竹瓊見一衝受苦,心疼又氣急道:“化煞根本就不是道人,他修煉邪門歹術,分明是個妖孽!本仙姝理當替天行道,收了他!”說罷,滄竹瓊丟擲伏魔網向化煞真人方向。又見洞真老道蹬地而起,劫住伏魔網,故作正經笑道:“仙姝!一衝乃是本道賢侄,本道亦有心助他,怎奈有言在先,不可徇私!這法器,本道暫代為保管一二!”滄竹瓊愈怒,欲向洞真討回伏魔網。度世真人卻不買賬,順手從腰間拔出度生劍,攔鬥滄竹瓊。滄竹瓊只得與度世真人開戰。如此,一衝大戰化煞,滄竹瓊力敵度世,使那百合堂上,亂哄哄如時空末日來臨,也看得粟苜與落竹雨焦心忡忡。卻道南山雲開,從未見過這等場面,正是“初生牛犢不畏虎”,絲毫不知恐懼為何物,反而看得津津有味,樂在其中,任其手下侍從強拉他離開也不能。至於南山懷敬與聞夏壯毅,本是沙場中馳騁過的,雖心內膽寒,卻也能鎮定自若,穩端高座。

滄竹瓊心想:“我有雪葉冰鎧傍身,縱使敵不過度世,卻也絕不會受傷,可是一衝……”她且與度世真人力戰,且用餘光瞄向一衝,看見他手腕血淋淋,加上先前的箭傷和幾處杖傷,正疼得汗如雨落。度世真人知滄竹瓊雪葉冰鎧可護身,自己根本傷不得她,出招也只為牽制而已。滄竹瓊每每尋機奔向一衝,都遭度世攔截。一衝被化煞的妖發幾番纏穿,又添多處傷痕。他之所以未如一般侍衛兵那樣渾身潰爛而死,皆因他是天神仲瑝,有靈元護體。但他也是頭暈目眩,眼看力不能支。

卻此時,一個聲音起,哀傷而決絕,兇狠又柔情,道:“願如綰髮,恆繞君心!”一衝驚思:“又是這聲音,她到底是誰?”移神間,一衝復抖擻了精神,揮起索心劈魂槍,再戰化煞。只見索心劈魂槍尖躥出一粒澄金光火星,直向化煞真人射去。火星迸落於化煞頭上,便見那滿頭長直熒綠髮瞬間燃起大火,疼得化煞鬼哭狼嚎,東撞西逃,不留神,跌入沸鼎之中。伴隨“啊”的一聲慘叫,這道人頃刻化為血水,融入鹿脯熊掌湯。

滄竹瓊與度世真人,被驚得收手罷戰;一衝、粟苜和落竹雨,先驚而後舒嘆;其餘眾人,亦被唬得眼紅汗珠冒;整個百合堂上霎時一片死寂,只有寶鼎之中,沸湯喧譁依舊。

冷不丁一個稚嫩的聲音打破堂中靜,那聲歡呼:“是一衝武師勝出!”原來是南山雲開,他歡歡喜喜拍掌,在狼藉紛亂的百合堂上,繞著宴桌肆意跑跳,連聲笑喊:“精彩!精彩!那一衝武師比道長技高一籌!雲開要拜一衝為私家武師!”他滿面笑容奔向一衝,躬身道:“一衝武師受禮,南山雲開恭請,萬望收我雲開為徒,傳我武藝,切莫推辭,切莫推辭!”話道南山雲開不喜讀書,卻酷愛機關之術,又痴迷煉筋鍛骨,今親見一衝武藝絕高,心生敬仰,竟不顧周遭,只為其喝彩,願拜其為師。一衝愣住,並不答話。南山懷敬見狀,厲聲叱責道:“放肆!無知愚兒,不曉輕重,還不退下!”南山雲開一時興奮,竟忽略其父在場,被怒斥後,回過神來,趕忙退下,卻不忘向一衝眨眼示意。

但說,因南山雲開一通鬧嚷,堂上眾位驚魂稍緩。滄竹瓊飛向一衝身邊,再為他包紮傷口。聽得聞夏壯毅嘆道:“既是本侯有言在先,則那一衝武師,你一行去吧!”卻見聞夏欣榮跺腳捶胸,不依不饒道:“父侯!此等江湖敗類大鬧孩兒婚堂,豈可就這樣輕饒過?卻讓孩兒從此有何顏面立足?父侯!為孩兒做主!”且說著,他伏地連叩頭。聞夏壯毅並不答言。聞夏欣榮轉哭拜南山懷敬,告求道:“伯父!求伯父為可憐侄兒做主!”南山懷敬扶著聞夏欣榮,說道:“好侄兒,聽你父侯安排!”聞夏欣榮一廂不情願,跪地不起。又見沈老妖精上前幫扶,貼耳低聲道:“榮兒,暫且忍耐,來日方長,此仇必報!”聞夏欣榮靠在沈老妖精的肩頭,哭怒不止。聞夏壯毅令道:“左右清場,送外客!”說罷,他嘆息著揮揮衣袖離開。南山懷敬亦隨之出門。滄竹瓊、粟苜、落竹雨陪一衝離開。臨去,滄竹瓊望望聞夏欣榮,面露愧色。

先不提滄竹瓊一行出了聞夏堡殿後況如何,且來接敘海竹葉和之籬。那時,海竹葉追著暗算一衝的侍衛兵而去,至堡殿芍藥圃附近,卻不見了那侍衛兵的蹤影。海竹葉四里顧盼,發現一支象牙鑲金箸掉落在左路石徑上,於是,他折向芍藥圃左方的薜蘿亭中去尋。

之籬隨後也至芍藥圃一帶,突然面色異樣。他細細嗅來,嗅到了熟悉的氣味;他彎腰低頭探看,於芍藥花瓣上發現幾滴暗黃色汁水。之籬驚憂大駭,頓感渾身惡冷,再細查,見石階之上,亦留有一滴。他屏住呼吸,悄自擦拭痕跡,而後繼續尋探。至洩藤軒,之籬瞅著四下無人,小心翼翼走入軒中。說那軒之八面,藤蔓密叢,隱約透進幾縷日光。突然,一條黃藤觸鬚拉住之籬。之籬驚顫,握住藤蔓,低聲問:“藤姑?莫不真是您?”一個聲音嘶啞作答:“殿下!救我老身!”之籬愈驚愈嘆,又很快鎮定,壓低聲音道:“藤姑!千萬別急!之籬肯定想法子救您出去!只是,您現在傷得可重?”黃藤擺擺藤須答道:“並未傷及藤髓,只是在流血!”之籬見黃藤枝幹上一顆窟窿眼還在向外滲著暗黃色血液,他心疼地撫摸著黃藤,而後從衣上撕下一縷長條,纏裹黃藤枝幹,又道:“我已經將外頭血漬拭淨,旁人不會發現。不過,海竹葉正在找您,他畢竟是仙君,以他的敏銳,很快必會搜到這裡!藤姑!您若還動彈得,趁現在百合堂上局勢混亂,此處耳目又少,我們速速離開!”藤姑嘆道:“是老身無用,沒能殺得一衝,反給殿下添亂!”之籬問道:“一衝所中那支短羽箭,也是藤姑所為?”藤姑答:“正是!”之籬嘆道:“太過危險!可恨百合堂上花香、酒肉之味太雜,我沒能一早發現藤姑,否則,怎麼也要攔下藤姑!藤姑!復仇之事,有我之籬,今日以後,再不許您以身犯險!”藤姑道:“事出有因,待便宜時老身再向殿下一一報稟!”之籬點頭,又道:“當務之急,是帶藤姑離開這是非地!”藤姑卻道:“救老身之前,請殿下先往銅壺壘取一寶物!”之籬問道:“是何寶物?”藤姑再道:“殿下今夜便去!銅壺壘地下有隻鼴鼠精,他會告訴殿下寶物所在!”“藤姑……”之籬話未完,忽聽洩藤軒外有聲音,他撥開藤蔓看去,驚道,“不好,是海竹葉找來!”

之籬急急向外跑出。“哎呦”一聲,他佯裝無意,與海竹葉撞個滿懷。海竹葉驚詫道:“之籬師弟,你……”之籬先下手為強,不等海竹葉問話,忙道:“師兄可有追到那侍衛兵?我暗地裡看見你用象牙鑲金箸扎傷了他且追他出來,之籬恐怕此舉是聞夏壯毅暗使的誘敵之計,擔心師兄,便也急跟著出來。從芍藥圃到海棠苑、洩藤軒,都找了遍,不見侍衛兵,也不見師兄,正著急回去告訴落雨,不想竟在這裡衝撞了師兄,之籬幫忙幫忙,越幫越忙,真是該死!”海竹葉本要詢問因由,聽之籬一股腦說了這通,便不再追問,只道:“無妨!既然這幾處你都尋遍了,那邊薜蘿亭師兄方才也找過,我們就向遠處鳳仙叢看看去!”之籬混淆視聽,說道:“師兄!侍衛兵受傷,多少要流血。我們去尋紅色血跡才對!”海竹葉道:“正該如此。我也尋思,為何未見血跡,甚至,我隱約覺得百合堂上有妖氣,起初以為是妖道洞真,這會兒卻想,莫非還有其他?”之籬笑道:“妖孽倒不可能,畢竟此處有度世和化煞,什麼妖孽敢來送死,必是洞真妖道不務正業!至於侍衛兵,不在此,便在彼,或許藏進了堡殿的某個房裡!”海竹葉略點頭,同之籬找向其他處,亦無所獲。之籬又道:“或許他早已逃出堡殿!”海竹葉眉頭緊蹙,嘆道:“他到底是什麼來路?他為何要暗算一衝?若是尋常侍衛兵,大可不必,其必有隱機!”之籬心知肚明,卻只裝傻充愣。

他們返回百合堂時,一衝與化煞之戰已結束,堂上只有善後僕從在清理灑掃,其他人皆散去。

離開聞夏堡殿,海竹葉嘆道:“南山懷敬已知我身份,南山堡殿我再不能明著去了!”之籬也嘆:“沈老妖精怕是也察覺出我和落雨的身份,羅螺樓也是不能回了!”海竹葉握緊拳頭,再嘆道:“功虧一簣!拐賣女子之事尚未能斷流!”之籬笑道:“師兄莫要氣餒,至少,我等也營救了許多!”海竹葉苦笑道:“也只能如是安慰!”之籬又道:“我等需尋個棲身所!”海竹葉笑道:“你師兄我,雖白日裡前往南山堡殿授課,夜間卻在城中欣榮客棧落腳。所幸,南山懷敬給我的銀錢不少,之籬師弟可隨我同去!”之籬一驚,心想:“一衝正也是住在欣榮客棧!”海竹葉看著之籬,問道:“之籬,你並未參與打鬥,為何身上衣破成這樣?”之籬笑答:“是方才尋那侍衛兵時,在海棠苑中被枝丫颳了,不妨事!”海竹葉微點頭,又道:“落雨、粟苜必是和滄瓊、一衝同行,卻不知去往何處!”之籬笑道:“海葉師兄!我料落雨將會在羅螺樓不遠處等著你我!我們先去那附近等落雨,自然可知其他人所在!”海竹葉笑道:“好個守株待兔!”之籬笑答:“回頭我便告訴落雨,只言海葉師兄笑她是‘兔’!”海竹葉一怔神,趁隙,之籬早已跑開。

距離羅螺樓不遠處,夕陽紅霞照映一根石柱,後頭暗影裡,一位文靜清秀的女孩兒正在東張西望。之籬笑問:“海葉師兄,如何?”海竹葉笑道:“行,總是你之籬師弟料事如神!不過這樣看來,倒顯得你我才是‘兔’!去把她帶過來!”之籬且笑且跑向落竹雨。

“傻站為何?”落竹雨聽聲回頭,見是之籬,長舒氣,笑道:“之籬師兄,你與海葉師兄從百合堂上中途離開,害得我好生擔心!”之籬也不多說,笑拉著落竹雨去找海竹葉。海竹葉笑問:“落雨!滄瓊他們在何處?”落竹雨答:“滄瓊師姐隨一衝、粟苜同去了欣榮客棧。”海竹葉驚訝道:“欣榮客棧!”落竹雨道:“正是。師姐在那裡為一衝治傷。我擔心兩位師兄找不到我們,遂來此地等候,以便引你們前去相會。”之籬笑道:“師兄!落雨!實不相瞞,一沖和他的幾位朋友皆是我之籬安排進欣榮客棧,為他們安危著想,故而不曾外洩這樁訊息。”海竹葉看向之籬,笑道:“之籬,你安排得倒也周到!不過,你還揹著師兄、師妹做過什麼?”之籬笑道:“何敢?不過因一衝於之籬有恩,之籬才會如此。”落竹雨聽這話又不明白,問道:“一衝於之籬師兄有恩,這從何說起?”海竹葉笑嘆:“只這單純的小師妹,萬事矇在鼓裡!”之籬聽罷笑笑,對落竹雨道:“改日,待了了一應繁瑣事,回鍾鶥,師兄細細與你說!”落竹雨遂不多問。海竹葉笑道:“取路欣榮客棧!”

說他之籬自忖度:“我曾對一衝扯謊,雖然已用化魄法讓常奇失了那段記憶,卻還是有危險,不如暫不到場,也免得他們說長問短!此去欣榮客棧,他們的焦點必然是滄竹瓊為何下嫁聞夏欣榮,以及一衝為何來到羅螺城等事。我不到場,便不會有誰貿然提及我,縱使提及,也頂多一言帶過。不在場,便可省去諸多麻煩圓謊!”於是,他笑道:“海葉師兄,落雨師妹,二位請先行!之籬還有些私房錢藏在羅螺樓臥房榻底,待我……”海竹葉不等他說完,一揮手拍上之籬腦袋,笑道:“好小子!這可不是我鍾鶥仙君所為!”落竹雨也忍不住笑出聲。之籬笑道:“之籬到底覺悟還不很高,師兄且饒我這遭!且那畢竟也是之籬的苦汗錢,捨不得丟下。師兄不屑,拿來佈施給窮人也是好的,否則,讓那幫貪婪蟲昧了去,豈不可惜?之籬心中,甚也意難平!”落竹雨笑著幫腔道:“海葉師兄!之籬師兄這番思慮不無道理,就允他去吧!”說完,她偷眼看之籬,接著抿嘴再笑笑。之籬也在看著她笑。落竹雨忙低下頭,帶羞澀。海竹葉看在眼裡,笑道:“這番且依落雨之言。只是,向後,你再不可如此!”之籬聽罷,與海竹葉、落竹雨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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