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思兔TXT免費看>玄幻魔法>一粟之滄海> 第二十八回 推波助瀾讒口造讒言 因禍得福機緣參機甲
閱讀設定(推薦配合 快捷鍵[F11] 進入全屏沉浸式閱讀)

設定X

第二十八回 推波助瀾讒口造讒言 因禍得福機緣參機甲 (2 / 2)

話道神丈溫與鬼丈溫乃是孿生兄弟,不過,除了臉頰上都有“ʌ”字痕胎記之外,二者模樣、性情卻是截然不同。那日,兩兄弟滿十七歲,其孃親憂心忡忡、千叮萬囑:“自今日起,你二人皆要躲於家中以避禍,一切起居,自有阿媽照應,只待過了今歲,才好露面!”

且說鬼丈溫生得高大英俊,十分愛惜自己的皮囊,更是貪生怕死,故而謹遵父母之命,躲在氈房中不出。卻敘神丈溫,生得手腳畸形,面容醜陋,性格古怪,心思獨特,天不怕地不怕,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脾性。他心想:“大漠住民,凡十七歲男子,皆視漠毒王如虎,我神丈溫卻不懼!我偏要看看,那漠毒王究竟怎生了得,憑什麼就要讓我等畏縮相避?”於是乎,神丈溫不聽其母勸誡,當日,趁家人不備,偷溜出帳,牽一駝馬,攜一酒囊,掛一肉袋,配一短劍,跨弓一張,拉弦一根,於荒漠中獨行。他迎著風沙唱高歌,數著梭樹抖威風,自負高傲,不可一世。

正是神丈溫豪情滿懷、灑脫不羈、興頭大起之時,忽然藍風藍沙騰揚,席雲卷天,蔽日遮目。光影晦暗中,神丈溫陷滯風窩,欲逃不能,眼前漆黑,周身被抽打疼痛,漸失知覺。再醒時,駝馬、酒囊、肉袋、短劍、弓弦,皆不知所蹤,唯他自己赤身泡在一灣潭中。潭邊石碑,刻“沙熾窟風葉潭”六字。神丈溫愕然顫慄、悚然不安,自懊悔痛哭道:“悔不聽孃親之言!果真被漠毒王抓來,此番命必休!”他看看自己被剝光衣服丟在水裡,驚懼而又羞惱,道:“原來漠毒王吃人是要剝乾洗淨!”神丈溫在潭水中慨嘆一番,覺得淒冷,尋思四下並無小妖小魔看守,遂抱著僥倖心理:“我或許有望逃走!”他爬上岸來,從潭邊樹上扯下樹葉,編成短裙裹身,彎腰躬背,躡手躡腳,東張西望,尋找生路。

正是“山重水複疑無路”之時,一半老徐娘迎面,送柳暗花明而來。那婦人面容慈祥,髮髻上扎一黑玉步搖,一身白錦緞衣靴,手裡拿著青絲帕,笑看神丈溫狼狽模樣,而後道:“小兄弟,莫慌張,且隨老身來!”神丈溫見其笑容和藹,言語親隨,不似妖孽凶神惡煞,自知遇上貴人,遂問道:“貴人莫非是凡人?”那婦人反笑問:“怎麼,小兄弟以為老身是妖魔?”神丈溫這才略略放心,又問道:“可是這妖窟為何會有凡人?貴人莫非也是被抓來的?然如果是被劫擄而來,又因何未被吃掉?”說話間,那婦人引著神丈溫,一路落葉紛飛頭上飄,綠草如毯腳下鋪,行至一園,園牆高立,月門微張,門拱一匾額,朱底金字,題“機甲園”三字。

入月門,神丈溫被眼前之景震懾住,他圍著樹葉短裙站立,呆若木雞。話道機甲園內,各種新奇器械、機甲模具、走獸飛禽,應接不暇,看似雜亂,實則有序。一個木頭人,駕著一輛機甲車圍著園中的軌道行使,車上載著新採的鮮花與香葉;一隊機甲兔,搬運著果蔬,排成一列,有序前往倉庫;一隻機甲牧犬,趕著一群綿羊入圍欄;一隻機甲橘貓,貓在牆角鼠洞,等著獵物;一架機甲泵車,源源不斷地從井中汲水,灌溉園圃;一把機甲錘,“亢亢亢”自己敲著籬笆樁。

…………

神丈溫恍如發現新世界,沉浸在無限的奇思妙想、匪夷所思、天吶地吶的讚歎之中,出神不知東南西北,慨然不明因為所以。只聽那婦人笑道:“幸而你貌醜至極,眾生難比,不堪她下嚥,否則,你還能站在此地發呆?”神丈溫如被一個悶雷從頭劈過,哭笑不得,看向那婦人,問道:“尚不知貴人雅號,方才所言意指何人?此處機甲園,又是怎樣一個來處?”那婦人再道:“隨老身來!”她領神丈溫進入園中一偏房,回頭說道:“你喚老身晴姨便好。”神丈溫不解問道:“晴姨帶我來此,有何用意?”晴姨笑答:“為救你一命!至於能否得生,卻看你自己能耐!”神丈溫聽著晴姨的話,滿面狐疑再問道:“看我自己能耐?”晴姨嘆息解釋道:“此處,機甲園,曾是先夫君鑽研機關遁甲、器械方術之地。先夫酷愛機甲為物,朝乾夕惕,於此園中鏤心鉥(shù)肝!怎奈其心性過剛,只許成功而容不得自己失敗,後因所造‘穿沙機車’滲入幾粒沙子,屢改不良,鬱火積心,竟吐血一斗,悲憤告殂(cú)!先夫生前,將畢生所學、所研記錄成十卷,彙編成《機甲經》一部;自其身故後,部籍便保留在老身這裡;時至今日,尚未找到傳承之人。當然,這與我沙熾窟不太與外界互通往來有關。機緣巧合,正是前日裡,你被帶來。你太過貌醜,不堪吞食,這在沙熾窟歷史上,也是頭一例。”晴姨且說著,且笑著。神丈溫哭笑不知何狀。晴姨接著道:“她欲把你碎屍填坑做地肥,恰被老身撞見。老身觀你指形奇特,是個天生的造器之材,思慮你或能繼承先夫所究,不令他學術斷脈,故留你性命以試。你若果能心思巧妙,即點即通,不枉老身費心一回,老身便求了她留下你。從此你在這機甲園中潛心造術,也可保性命一條,你覺得如何?”

話說神丈溫初見滿園新奇百怪之機甲什物,早已心動如蝴蝶亂飛山谷,澎湃如滄海橫流九皋,又聽晴姨一番解說,更對此充滿驚讚,他不假思索回答:“神丈溫願意一試,勞請晴姨周旋!”晴姨笑笑,略略點頭,又道:“神丈溫!十日為限,你照此卷本造一機甲鳥,若飛得起來,晴姨便兌現方才所言。若飛不得,我只能親手將你交給她,任她撕碎!”神丈溫絲毫不顯懼態,他情緒高昂、自信滿滿,接過晴姨手中的《機甲經》,不耽誤片刻,坐下研讀開來。晴姨笑道:“看你這般胸有成竹,晴姨倒是滿心期待!不過,神丈溫,你且先去鄰室更衣,再讀不遲!”說著,晴姨從櫃中取出一疊衣衫遞上。神丈溫看看自己的樹葉衣裙,羞笑接過。

三日後,神丈溫成功造出機甲鳥,在園中試飛。那隻機甲鳥,振翅有聲,上躥下掠,靈動自如,飛入一池藍蓮花叢中,口銜花蕊,轉而贈晴姨。神丈溫笑道:“既得晴姨相助,此乃神丈溫所造第一件機甲物,便以晴姨命名,稱‘晴天’如何?”晴姨見狀,嘖嘖稱奇,又聽這一番話語,拈著藍蓮花蕊,默然唏噓一陣,而後笑道:“神丈溫,你比先夫更有天賦,看來,你小命可保!老身且去向她告求!”說罷,晴姨離開機甲園,不知去向何處,臨行時交代:“神丈溫,你若不想變成地肥,只可待在此園中,別處不是你該涉足!”

“恕唐突!晴姨口中多次出現的‘他’,是否即指漠毒王?”這是海竹葉聽著神丈溫講述,心內好奇,忍不住打斷問道。神丈溫接道:“究竟何人,坦言之,神某人不曾親眼見過!還請稍安勿躁,靜聽敘來!”

但道晴姨重又回到機甲園,對神丈溫說道:“她不許外來男子留居沙熾窟,但也答應不傷你性命,允你拿了《機甲經》快走。既如此,只能應她之言。神丈溫,你聽好,你離開這裡以後,不可對外人洩露此番經歷,否則,便是自取滅亡!”

“既然晴姨交代長者不得外洩這樁舊事,卻不懂長者為何肯將此事告知於我海竹葉?長者豈不背了昔日之諾?”海竹葉再打斷道。“哈哈——”神丈溫捋了一把鬍鬚,笑言,“你是至今唯一聽此故事之人,自然是有因由。且聽神某人繼續道來!”

晴姨命神丈溫不許將一應事由說於他者,繼而,卻看著神丈溫,笑道:“然,凡事總有例外!若在大漠中遇到十七歲天顏男子經過,你要設法將其引來!”神丈溫驚訝問道:“這是要讓我害其無辜?不過,晴姨又如何確定,他定會聽我指引?”晴姨笑著,從袖中抽出一隻小匣,說道:“此中有卷籤兩枚。遇到一位,你便贈予他一枚,而後讓他行於荒漠之中即可。不過,切要記住,一定得是俊貌天顏之十七歲男子,否則,撐不起這卷籤!”

海竹葉“哈哈”大笑道:“照如此說來,長者心中,海竹葉便是那俊貌天顏之男子?”神丈溫答道:“否則,你以為,神某人為何誆騙二弟,將你救來?”海竹葉搖頭笑道:“說是將晚生救來,卻是要將晚生送往毒窟受死!”神丈溫亦笑道:“不如此,你昨日已死於二弟之手!”海竹葉再道:“沙熾窟那位欲引我去,必是準備剝乾洗淨下酒!”神丈溫作答:“許是如此!而今,你也只此一條生路!”海竹葉又道:“縱使有這等緣故,海竹葉依然多謝搭救!不知長者故事,後續如何?”神丈溫答:“神某人揣上《機甲經》和卷籤,晴姨對我眼前揮揮袖,神某人便昏死過去。再醒時,已是黃沙漫天!神某人回到家中,從此開始鑽研奇門遁甲、機關方術,不覺已過一甲子,只遇你一個天顏罷了!”海竹葉笑道:“這等奇幻履歷,著實讓晚生大開眼界!不過,晚生尚有事不明。”神丈溫道:“請說!”海竹葉答:“漠毒王因何能準準地將十七歲男子擄入妖窟,而不是十六歲或十八歲?他手中莫非有大漠戶籍冊,莫非他熟知大漠眾民的生辰年月?”神丈溫支吾道:“這個,神某人卻不知!畢竟他神通廣大,總有辦法!”海竹葉略點頭道:“至少有一事可以斷言,他也並非手眼通天!”且說,海竹葉且瞥了神丈溫一眼,接著道:“畢竟,他並不熟知所擄男子之相貌!”說完,他自顧仰面大笑起。神丈溫兩眸無辜與鄙視。海竹葉再問:“他既然能無誤地將十七歲男子抓去,為何還要多此一舉,讓長者送卷籤指引?此事,海竹葉亦不明白!”神丈溫嘆道:“神某人窮極一生思考,也不曾想通!不如,你這俊貌天顏之青春男子,親自去沙熾窟一遭,問個明白,若還有命回來,煩請告知神某人一告!”海竹葉聽罷,又是大笑一陣,而後道:“事不宜遲,晚生這便動身,去沙熾窟求得生機!”

正是:卷籤連通妖窟路,致令仙君鬥毒王。

畢竟,後情如何?且看下回。

上一頁 目錄 +書籤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