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個小丫頭,就那麼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只是一面,他就記住了她的模樣。
“好好兒的和你說話,你總是不答。”丁老夫人發現丁璨又是一副神思恍惚的模樣,微微有些著惱。
可是丁璨還是沒有回答。
正好品芝帶著小丫鬟們來擺晚飯,母子二人的對話才算是就此打住。
開飯後,丁老夫人因見桌上又有一碟清炒筍尖,便指了笑道:“中午就有這道菜,那小丫頭吃得不少,看她吃得香甜,我也跟著多吃了些呢。”
原來小丫頭喜歡吃齋菜...
丁璨也夾了一筷筍尖吃了,果然清脆爽口。
於是就著一碟清炒筍尖,吃下了兩碗綠豆飯。
丁老夫人不覺訝然而笑:“...你向來可不大喜歡吃齋菜的,這筍竟合了你的胃口,實在難得。”
一旁品芝就笑道:“這是今兒早上姑子們在後山的竹林裡挖的,又鮮又嫩,二爺吃得順口,一會兒多帶些回去,丟給廚房裡,讓他們用燻臘肉來炒,滋味更香呢。”
吃過晚飯,又喝過了消食茶,天色已經黑透。
丁璨要獨自下山去。
丁老夫人卻不放心,讓品芝另收拾了一間禪房出來,給他住下了。
*
回到曲府,陸嘉月陪著曲老夫人在上房一起用了晚飯,告了安,便從上房出來,獨自回春棠居去。
今日出城,來去車馬顛簸,當時不覺得怎樣,此時身上倒有些酸乏。
正自揉著胳膊,腳步緩緩往長房的院子去,才拐過一處院角,卻猛地從牆下竄出一道黑影來,直擋在她面前。
陸嘉月唬了一大跳,連連後退出幾步,抬眼一瞧,竟是那日跟在曲茜與段文欣身後的年輕男子。
那日陸嘉月雖不曾與他說過話,但是近日也曾聽說三夫人黃氏的孃家侄兒從太原府遠道而來,安排在前院住下。
只是此時天色已晚,他為何卻到內院來了?
陸嘉月雖心有疑惑,因是獨自一人,此處又無丫鬟婆子經過,她便不欲和黃思從多說,只當他是碰巧路過,匆匆見了一禮,便要離去。
誰料黃思從一扭身,攔在了她的面前。
他相貌本生得粗俗,此時滿臉掛著涎笑,活像個市井無賴,膩歪歪地趕著陸嘉月喚了一聲“陸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