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璨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壓抑得難受。
“璨兒,你怎麼了?”丁老夫人察覺到了丁璨的異樣。
雖然他神色如常,但是作為母親,對於自己的孩子,心思總是比旁人敏銳。
丁璨搖了搖頭。
默了默,輕聲問道:“曲老夫人過來見您,可曾說了什麼?”
丁老夫人含笑道:“她倒沒說什麼,不過我揣度著她的意思,大約是想將她帶來的那個小丫頭說與銳哥兒...你是不曉得,那個小丫頭當真不錯,是個很有靈性的孩子,我瞧她相貌性子也配得上銳哥兒,門第雖略低些,只要人好,也是無妨。”
丁璨不由苦笑。
那個小丫頭,若是一開始就瞧得上銳哥兒,又怎會與晉王...
思及此處,心中不禁滿是酸澀滋味。
“你可見過那個小丫頭?配給銳哥兒,如何?”丁老夫人笑問道。
丁璨抬手揉著自己擰成一團的眉心,淡淡道:“您別操心這些事了,銳哥兒已經有心儀的人了。”
丁老夫人驚喜道:“是哪家的姑娘?”
“我沒問,他也沒說。”
“真是你這個做二叔的,也該為他拿些主意,他年紀也不小了。”
丁璨自嘲地笑了笑,道:“現還放著我在這裡呢,銳哥兒他不著急。”
“都是讓你給帶壞了的,”丁老夫人嗔責了一句,頓一頓,又道,“說起婚事,丹陽長公主痴纏了你這麼些年,你打算什麼時候迎娶她入門?”
丁璨聞言,眉心愈發擰得揉不開,無奈笑道:“母親您是知道的,我向來只拿她當妹妹,如何能與她成婚。”
丁老夫人一聲唉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哪天她求得聖上開恩,賜婚於你與她二人,看你還如何推託。”
丁璨卻是不以為然,“聖上知我心意,必不會勉強於我。”
丁老夫人不覺憂心,又是一嘆,道:“你不願意娶丹陽,那也該找個別家的姑娘,好斷了丹陽的念頭,總這樣一直耽擱下去,真打算而立之年才成家嗎?”
別家的姑娘...
在沒有見過陸嘉月之前,所有曾經有過照面的姑娘,在丁璨的眼裡,似乎都是面目模糊,長著近乎相同的臉孔。
他分不出誰是誰,也懶得去分辨。
更沒有想過要與她們其中的一個發生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