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烏桓用手輕叩著竹椅,滴答滴答如同水滴落下的聲音,一下下打在眾人心頭。
他早就猜到了茶婆村必是鬼物滋生,但卻沒想到會是如今萬鬼橫行的地步。
“衛陽...衛陽....”
他嘴裡喃喃唸叨,原本他以為自己對那個衛家最後一人已經有些瞭解,現在卻發現是全然不懂。
若是茶婆村兇險,衛陽為何既不逃走,又不向其他四大家族求救,若不兇險,他為何一直不出手誅陰鬼換風水,這茶婆山上的幾座樓就像是哨崗一樣,他衛陽到底在盯些什麼?
連邢烏桓都想不通,就更別提別人了,而魏無可雖說是看到了一切,但心裡都是一筆糊塗賬。
“對了,邢大哥,那些鬼物為什麼都站在屋簷下?這裡面是有什麼樣的講究嗎?”
邢烏桓點點頭,“自然是有,這便是陰鬼索債。”
話音剛落,牆上的一件蓑衣突然啪地落了下來,猝不及防之下,魏無可嚇得一聲大叫,聽到聲響,正在廚房燒水的佳佳拿著火鉗連忙跑了過來:
“怎麼啦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
魏無彎下身子一隻手不斷揉著自己的心臟,另一隻手指了指竹牆。
“你們家東西怎麼掛的那麼不牢靠,邢大哥剛說到陰鬼索債,它就掉下來了,這種巧合會嚇死人的。”
佳佳一臉的無奈,走到牆邊將蓑衣拾起來,小心拍了拍,將蓑衣上的凌亂處理順,然後又掛回了原位,她小心的樣子不像是在拾撿起一件衣服,倒像是在扶起一位老友。
“這蓑衣是爺爺做的,有一段時間,他像是入魔了一般,不分晝夜地趕工,每做好一件,他便穿著蓑衣扛著鋤頭出去一趟,過大概半小時左右才回來,有時候回來後蓑衣就壞了,他便重新做,要是沒壞,就掛在牆上,繼續做下一件。”
佳佳摸著蓑衣的領子,眼睛裡滿是懷念。
“有這種事,我看看。”邢烏桓也沒繼續將剛才的陰鬼索債的事講吓去,站起身走到佳佳面前,將蓑衣取了下來,盯著翻看了半晌,只是也沒察覺出有什麼異樣。
“邢大哥,要不你穿著試試看?或者可能這東西是啥辟邪的,要不你嚐嚐看?”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魏無可不停地出著餿主意,雖說現在大家都好好地坐在屋子裡,但他渾身的痠痛可是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來時路上,邢烏桓兩手空空啥忙都不幫的樣子。
如今見到那幾件蓑衣破破爛爛的,再看邢烏桓一身白色休閒裝,城鄉結合部的風格,想必由邢烏桓展現最為恰當。
不過邢烏桓倒是沒注意魏無可一臉猥瑣的表情,二話不說就把蓑衣穿上了。
邢烏桓平日裡就是一身白衣裝扮,雖說已經三十來歲,但面目清秀,只是時常繃著一張臉,才讓人看起來有些老成,如今穿上蓑衣,這洋不洋土不土的模樣,頓時讓其他人有些忍俊不禁。
魏無可一邊忍著笑從口袋裡掏手機一邊拿另一隻手半擋住眼睛,以前看電影,那些厲害角色留下來的法寶,一旦有後人穿上,常常伴有金光迸發,他可不想自己被亮相雙眼,這一對招子雖說讓他冷不防就被嚇一跳,但至少也能避免他迷迷糊糊地就被髒東西害了。
只是過了好幾分鐘,邢烏桓和那身蓑衣並沒有任何異樣,哪怕冒個煙發個光這些事兒都不存在。
邢烏桓皺了皺眉,東摸西摸,似乎想找出蓑衣上的玄機,可是把蓑衣都翻了個遍,也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唉,原來還真的只是一件蓑衣啊。不過邢大哥,你還別說,你穿成這樣子還真挺帥的,來,我來給你留念一番。”魏無可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掏出手機,準備拍下邢烏桓的糗樣。
這時候,邢烏桓突然咦了一聲,魏無可放下手機,一臉看起地看著他:“有什麼發現了?”
邢烏桓突然想起了什麼,脫下蓑衣,將魏無可一把拉了過來,然後將蓑衣披在他身上:“你是衛家後人,說不定這裡面是隻有你們衛家人才能發現的秘密。”
冷不防被一大把茅草搭在身上,魏無可只覺得後頸像是一萬隻螞蟻爬過,奇癢無比,“喂,邢大哥,你搞錯了吧,這沒啥異樣啊,只是癢,好癢啊?”
邢曉珊這時候也走了上前,看著如同抓蝨子的猴子一樣的魏無可,一臉疑惑地問道:“癢?莫非這癢裡面有玄機?”
“什麼狗屁玄機,老子這是過敏性肌膚,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