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只是太過心急,對不起太醫,不敢再有下次。”衛子揚黝黑的臉漲的通紅,像一顆熟透的杏子,結結巴巴道:“某的兄弟王瓜似乎也得了這害人的天花。”
徐太醫聞言著急的走出屋舍,急忙的問道:“誰是王瓜?”
“瓜慫!”衛子揚拍了一下王瓜腦袋。
王瓜點點頭,內心的膽怯浮現在這個關中漢子的臉上,他像一隻被嚇壞的鵪鶉,縮緊羽翼,顫抖的舉起他滿是紅斑的手臂。
“是天花無疑,準備後事吧。”徐太醫憐憫的看了這個樸實的漢子。
王瓜連癱坐在地上的力氣也沒有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呼吸頻率的急速加快讓他感覺大腦一片空白,他心裡感覺這樣其實挺好的。
直到一個帶著奢蘭香氣的女子跨過他橫攔大門的身體,用嬌柔的聲音一字一腔的說道:“徐太醫,此事未必,道君說了他有辦法能救治。”
“道君?”鄉吏和衙役愕然了,他們從未聽過這世間有人敢自稱為“道君”這個封號的。
君者,治辯之主也——《荀子·禮論》
君也者,掌令者也——《春秋繁露》
君這個字的意義太過重大,更何況是道者之君呢?即使是張道陵這個正一真人在世,恐怕也不敢就直接稱自己為道君,那是犯忌諱的事情。
在南朝的《登真隱訣》中這樣寫道:“三清九宮並有僚屬,例左勝於右,其高總稱為道君,次真人真公、真君。”
“畫屏姑娘,你過來些...”徐太醫驚喜道,出了皇宮能在這荒僻山野間碰到一個熟人也是值得欣喜的一件事,他指著躺在床榻上的柳三兒和癱軟在地上的王瓜,說道:“畫屏姑娘,還是離他們遠一些,你這等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更容易沾染疫病,到時候只能像他一樣等待老天爺開恩。”
衙役和鄉吏聽到徐太醫這溫和,充滿關心的話語,不由的猜測起來這畫屏姑娘到底是何許人?
要知道這徐太醫可是太醫署的太醫令,位居正四品,雖然手裡並未掌握實權,可對於這些毫無品級的’吏‘來說,確實大的沒邊了。
畫屏白皙的臉上露出淺淺微笑,如香蘭般引人神往,旁人盪漾的心如屈原《湘夫人》寫的“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
她蔥白的指尖指著柳三兒,淡淡說道:“徐太醫你莫不是忘了,前些日子道君用發黴的饅頭救了三皇子嗎?道君自有此等本事,不是你等可以枉加懷疑的。”
“不可能,這天花自古就是絕症,除非病患自己熬過。”徐太醫自喃的搖搖頭,可是很快又不堅定了,心裡暗忖道:“當日道君能用發黴饅頭的藥理救治三皇子,也言明蛇毒食腹無毒也,莫非......“
徐太醫抬起眼直視畫屏,暗含期待了。
PS:在宋徽宗的時候,因為宋徽宗信奉道教,於是自封為道君皇帝,皇帝往往自稱天子,上天之子的地位和道君的地位相等,由此可見,道君這個稱呼的貴重!推薦票啊!要裝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