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瓜抬頭看向眼前女子婀娜的身段,穿著華麗的衣裳和髮髻佩戴的花鈿至少價值三貫錢,頂的上銀州故里十畝地一年所產的粟米。如美玉的皓腕,姣好的容顏,鏤空雕飾的銀飾碰撞如仙音般悅耳。
若是如宋玉般的才子見了恐怕會佇立良久,呆呆的吟唱楚辭道:“貌豐盈以莊姝兮,苞溼潤之玉顏。”
可王瓜這等鄉村鄙夫也只等暗中搓嘆:“這娘們身段好,屁股大,乃子夠挺夠圓,某要是死之前能和這婆姨在鄉間麥地滾一圈,那該多麼好。”
不過他也只是想想,以往在他面前權勢滔天的鄉吏也是畢恭畢敬的彎著腰聆聽畫屏的一言一語。
“徐太醫你且看這東西。”畫屏拿出一個白玉小瓷瓶,從裡面倒出約有指頭大小的青色粉末,攤在掌心。
“這是?”徐太醫皺著眉頭,用指甲颳了一些湊到鼻子跟前聞了一下,有用指頭摩挲半會,說道:“這就是那日的青黴,不過又與前些日子的不同,沒有了那股黴味......”
“然也。”畫屏讚許的看了一眼徐太醫,將白玉小瓷瓶遞給旁邊的衙役,說道:“分別給得病的病患喂一些,記住每人喂大約三分之一瓶。”
“這...難道可以治病?”徐太醫振奮了,從衙役手中奪走白玉小瓷瓶,看它的眼神就跟貪財的人看到了隱藏的寶藏,貪色的漢子看到絕色美人,貪吃的人看到絕世美味。
他恨不得現在就研究這青黴的藥理,要知道天花病自古以來無解,若是他揭開了這千古難題,昔日張仲景能成醫聖,他徐太醫難道不能成為下一個醫界神話......
“非也!”畫屏搖搖頭,看著徐太醫困惑的眼神,然後解釋道:“道君說了,這青黴中有抗生素,只能提高病患捱過天花病的可能,想要治好天花幾乎沒有可能,況且青黴造價極高,道君提純青黴也太過艱難...”
天花病就算是用現代醫學手段也未必能夠成功治癒,國內醫療做的最成功的一點就是在兒童階段就打了天花疫苗,當然也有其他的疫苗,比如乙肝疫苗,肺結核疫苗......
大名鼎鼎的愛新覺羅·玄燁,也就是康熙,他有個著名的外號康麻子,就是源自他幼時得的天花,若不是在傳教士湯若望的幫助下,性命真的難以預料。從古至今,天花病的死亡率在30%左右,古代的死亡率只會高不會低。
徐太醫憧憬的眼神又轉為黯淡,想想就明白太上皇養尊處優,偶爾在醫書上看過一個病例的治療方子就很了不得了,而天花病這種歷朝歷代都頭痛的流疫怎麼可能沒有醫書流傳下來?
想到這裡,他手裡攥的老緊的白玉小瓷瓶猛的一鬆,重新遞給了之前的衙役,流疫和普通的傷寒不同,它最關鍵的是傳熱性極高,縱使長安患病的流民已經隔離,可難保有人傳染,青黴造價高,又少。
這青黴素對於流疫又有多大作用!
如盤臥在草地的螳螂伸出鋒利足以割穿昆蟲甲殼的螳臂,即使如刀鋒般銳利,但面對縱橫田野間高大的車轅,還是顯得無比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