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些每天在批發市場裡一門心思算計著坑哪個冤大頭的人也不一樣。
裴若雲知道他有文化,他說話給她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就像是一塊溫潤的玉石。
她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人。
後來,她下了班,就總是刻意繞一條路,路過他的舊書攤,買上一兩本,和他說一會話。
就這麼過了一個星期,許嵐之忽然問她,她怎麼看得這麼快,每天都要買書。
裴若雲心裡咯噔一下,耳朵一瞬間變得很熱,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好幾天都沒有再去。
直到有一天,她又在店裡看到了許嵐之。
那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她買完飯,就看見許嵐之正站在店門口。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幾秒,裴若雲率先開口:“你還來這買東西?又想當冤大頭了?”
許嵐之靜了靜,看著她說:“我是想來看看,你還在不在。”
裴若雲一怔,“什麼意思?”
許嵐之眉心微蹙,“我看你很久沒有來書攤,以為你離開這了。”
裴若雲又愣了一下,別過臉問:“離開了又怎麼了?”
許嵐之抿了抿唇,“離開了...我就見不到你了。”
“為什麼要見我?”裴若雲問。
“因為我......”
許嵐之被她問得支支吾吾,落荒而逃,耳朵紅了一大片。
裴若雲看著他的背影,剛才質問他的氣勢一下子洩了,抬手捂了捂胸口。
心臟怦怦的,快要跳出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從那天起,她下班的時候,又重新走回原來的那條路,刻意路過他的舊書攤。
他們之間有什麼東西變得心照不宣。
只差一層窗戶紙。
過了兩天,裴若雲去買書的時候,許嵐之把一封信夾在了遞給她的書裡。
“回...回去記得看。”
裴若雲一愣,“好。”
她覺得稀罕,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沒用信和人溝透過,這是她收到的第一封信。
她小心翼翼地拿回家,開啟,才發現裡面是一首酸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