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眼睛都看酸了。
看完之後,她又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第二天,她照例去了舊書攤。
她故意問許嵐之:“你的信是什麼意思,我文化低,讀不懂。”
許嵐之一愣,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說,耳畔有些紅了,“就是...就是那個意思。”
“哪個?”裴若雲問。
許嵐之沉默地看著她,靜了兩秒,終於開口:“意思就是,我...我喜歡你,我想對你好,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
他神色鄭重,像是下定了什麼重大的決心,又帶著一絲期待,直直地望著她,耳垂紅得不行。
裴若雲看著他羞澀而單純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好壞。
明明是她先喜歡人家,卻要逼著人家對她表白。
不過,許嵐之肯定不會覺得她壞。
因為他是個好人,還是個書呆子。
他只會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樣的話,說本來就應該是他來表白。
從那天起,他們順理成章地開始戀愛。
後來裴若雲攢了點錢,從批發市場辭職,準備自己做生意。
但是因為年紀小沒經驗,被人用次品坑得血本無歸。
裴若雲大哭了一場,這是她頭一次這麼失態。
許嵐之把她抱在懷裡安慰,說沒什麼大不了的,他會寫稿子,他能賺錢,他養得起她。
“你寫稿子才掙幾個錢?”裴若雲抽噎著問。
許嵐之蹙眉,然後認認真真地說道:“那我就多寫幾篇,寫到腦細胞枯竭為止,保證讓你頓頓有肉吃。”
裴若雲聞言,瞬間破涕為笑。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什麼東西都沒解決,只是和他說了幾句話,裴若雲就覺得,塌下來的天又撐起來了。
她想,原來這就是愛人的意義。
於是她重整旗鼓,繼續變得幹勁十足。
又過了三年,他們終於小有積蓄,在跨世紀的千禧年,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結婚第一年,裴若雲生下了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孩。
許嵐之為他取名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