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屋光魔化之後不僅力大無窮,攻擊之中還帶有可怕的煞氣,為什麼我還要與他肉搏硬拼?這是因為我想到了一著險棋:我從玄冥教學到的“玄陰屍爪”具有一種特殊功效,能把體內的不良氣息轉化為爪力排出體外,不良氣息越重殺傷力越大。
玄陰屍爪本來就是一種邪功,是半人半殭屍的洞虛為了排出體內不良氣息,充分利用他自身資源變廢為寶的獨門奇術。我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把體內的煞氣排出去,但是現在情況緊急,只有這個方法才能出其不意重創蘆屋光,而且我現在也不可能甩下他逃跑,只有硬拼一途了。
上次鬥法蘆屋光吃了大虧,所以這一次他完全放棄了使用法術,仗著超強的力量和過人的速度步步緊逼,一拳接一拳打出,每一拳都有摧山撼嶽之力。
我有意接收他的煞氣,所以拳頭與他相碰之時一部分力量蓄而不發,只是緊守心脈和重要穴位,故意讓他的煞氣衝入我體內。這樣一來我就更擋不住了,連擋他八次攻擊,已經退出幾十米外,跌跌撞撞,看起來狼狽不堪。
事實上我也很狼狽,他的煞氣讓我心情狂躁,幻像紛呈,有一種壓抑不住的暴怒和急躁,想要把所有能碰到的東西撕得粉碎。再這樣下去,我沒有被他打傷打死,自己先要發狂失去理智了,如果我不能把這股煞氣化出爪力發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完全沒有喘息的機會,蘆屋光又衝到,一拳重擊。他的速度太快了,我被迫再次硬接,可怕的勁力與煞氣衝入我體內,我的手臂像是被震得寸寸折斷,整個人離地向後飛去。
“呯”的一聲,我重重撞在冰山上,氣血翻騰差點噴出血來。
蘆屋光立即撲到,又是一拳重擊,我已經無路可退,後面就是冰山,硬接的話我的手臂真有可能被震碎,該絕地反擊了!我一拳迎出,看起來又是要與他硬碰的樣子,但實際上運轉的已經是玄陰屍爪的心法,不是梅花拳的心法。
我說過要跟他硬碰十拳的話,這一次正好是第十拳,蘆屋光以為我還會硬接,就在我的拳頭快要與他的拳頭相碰之際,我的拳頭鬆開變爪,手腕一翻剛剛好避開他的拳頭,擦著他的拳頭滑過去,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往外扭,用的是擒拿手法。
我不太可能把他的手擰轉,但是可以使他的拳頭往外偏打不到我身上,同時我右手已經聚集了全部靈氣,轉化“借”的來煞氣,以十二分力量抓了出去。
我本來是想抓中他的心臟部位,把他的心臟凍僵並擊碎,但是蘆屋光的速度快到了極點左手又一拳迎了過來。我已經使出了全力,電花石火之際已經不可能改變了,玄陰屍爪與他的拳頭相遇,正好把他的拳頭抓住。
蘆屋光的左拳瞬間冰凍,變色,冰氣飛快地向上蔓延,他整條手臂都被冰凍,奇寒冷氣還在繼續前進攻入他內腑。玄陰屍爪的爪力本來就陰毒無比,再加上從他身上借來的大量煞氣,威力增加不止一倍,並且有著與他相類似的氣息,他很難擋住。
“呀……”
蘆屋光怒吼一聲,身體一扭,整條左臂齊肩折斷,我後續的爪力無法再攻入他的內腑了。緊接著他的右手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震開了我的手,把我遠遠甩飛出去。
我身在空中往下一看,離地足有四十米高,我被他甩出冰層斷崖外面了,而且下面雪崩之後浮雪滑走了,露出了尖銳堅硬的冰塊,這麼高摔下去不斷手斷腳,也得渾身是傷了。
我提氣輕身,想要保持平穩,但是我是被人摔出去的,身在空中無法借力,很難抵削蘆屋光對我造成的巨大力量,所以身體還是打著滾往下掉。
冰崖下突然起了一股狂風,附近數十米內的浮雪都像是有了生命,如千萬只白色小蝴蝶聚往我下方,緊接著我摔進了厚厚的鬆軟雪堆中,像是地上鋪了好幾床新棉被——是雪姬的功勞,我甚至聞到了她身上特有的清冷淡雅的氣息。
“他來了!”雪姬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此人深不可測!”小雪也非常緊張。
我從雪堆中跳起來,往下方看去,有一個人貼地面來,如同御風飛行,無論什麼樣的地型都絲毫不影響他的速度,就像他沒有重力和空氣阻力一樣。這個正是之前雪姬看到的年輕人!
上方傳來驚天動地的怒嘯,卻是斷了手臂的蘆屋光在嚎叫。雖然他斷了一臂,修為卻沒有多少損失,短時間內我殺不了他,再加上那個神秘高手,我絕對討不了好去。前有狼,後有虎,看來只能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了。
“我……來……也……”一個清亮高亢的聲音響起,第一個字響起時還在極遠之處,若隱若現,第三個字卻像是在耳邊,並且我看到了一個人影從右下方冰谷中升了上來,快如離弦之箭跑向我這邊。
那身段,那氣質,還有那霸氣的長嘯,不是血裡玉還有誰!她怎麼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