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原本就很陡峭險峻,大部分地方都無法攀爬,到了冬天大量冰雪覆蓋就更危險了,所以要封山不許遊人上山。
我抱著雪姬利用水遁之法“移形換位”前進,只要看到落腳點就行,地形對我的影響不是很大,所以前進速度非常快。但這樣也是比較耗靈氣的,連著跳躍六七次後,我開始感到有一點兒靈氣供應不上。
追上蘆屋光之後必定有一場劇鬥,所以不宜過度消耗靈氣,我正想放慢速度,卻發現雪姬身上傳來清幽活潑的水屬性靈氣,與我的靈氣很相近,能與我的靈氣相融相通。雖然她的修為不是很精純,卻有明顯的水屬性特徵,這樣一來等於她本身已經是水屬性的,我不必用靈氣嚴密保護她就可以進行水遁了,當然輕鬆了許多。
略一思索我就明白了,她一定從蘆屋千丈或蘆屋光那兒偷學了日本的陰陽訣,因為她母親是冰雪中的精靈,她有她母親的特性,本身就是水屬性的,所以她煉出來的陰陽訣靈氣直接就是純粹的水屬性。她可能永遠無法煉到一氣化五行的境界,但是她在第一層時靈氣就有了水屬性,使用水屬性的法術威力會很強大,這是別人絕對無法達到的。
我的手臂攬著她的腰,離她氣海穴很近,稍分出靈氣探查,便清楚明瞭她體內的靈氣狀況。果然她的靈氣與我見過的日本陰陽師一樣,現在還只是第一層太極混沌的境界,但是已經有了非常明顯的水屬性特點,正常人在沒有達到第四層之前絕對無法把靈氣轉化成這樣。
如果我稍加指點,並且助她進一步煉化靈氣,她現在就能使用水遁這樣的高階法術,控制暴風雨的能力會直線上升……
小雪在我心裡笑了起來:“怎麼,想收徒弟了?雖然是人才,但是不要忘了她是日本的妖怪,是蘆屋千丈的女兒。”
我確實有些愛才之心,當即反駁:“妖怪好像不分國界吧?至於蘆屋千丈就更沒有關係了,她視他為禽畜。”
“那隨你的便吧,我也覺得你這個掌門大師兄當得太孤單了,就是這麼漂亮的徒弟,不知道當師父的能不能坐懷不亂?”
我沒有理會小雪的挪揄,以意念感應之法把練陰陽訣第一層的正確功法和練功心得告訴了雪姬。即使我沒有收她為徒或者師妹,教她這些也沒有關係,這一點也與她的身世和美貌無關,如果遇到另一個同樣有天賦的,本性善良的人,我也會給予指點。
意念感應比語言交流方便得多,要用語言把自己練功的經驗和感悟說出來很不容易,甚至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意念感應能讓她直接知道我的想法,所以瞬間雪姬就明白了。她嬌軀一震,我感覺到了她的意念在不停地說: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雖然是直接傳授功法和經驗,也需要聰明的人才能體會,雪姬就是個絕頂聰明的人,而且她還是個心思單純的人。思想單純的人修煉功法更快見效,我想信她這瞬間的感悟已經是一個飛躍,只要堅持正確練法,自然而然能突破到下一層,再假以時日,某些方面甚至要超過我。
思想交流和傳授功法不到一分鐘就完成了,我繼續攬著她的腰飛躍,已經不需要費太大力氣了。不一會就到了半山腰,雪姬突然告訴我:“他在前面,快追上了!”
山上高處反而沒有下雪,再兩次跳躍之後,我果然看到前方有一個人在冰崖上快速上升。他的手每一次都深深插入冰層內,雙手交替,手腳並且,簡直比猿猴還要靈敏,而且它幾乎是全裸的,不是蘆屋光還有誰?
我再一次遠端跳躍,直接到了冰崖之上,反超到了他前面,低頭望向他。蘆屋光動作停止了,仰頭望向我,這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距離太遠我無法看清他的表情,但是我能感覺到他無邊的憤怒和可怕的黑暗氣息,他確實變成魔王了。
“後退,我製造雪崩壓死他!”雪姬傳達了一個資訊給我。
我放開了她,立即後退,雪姬也在後退,同時身上散發出強大的靈氣波動,感覺她的氣息已經與冰雪融為一體。腳下傳來連續不斷的冰層破裂聲,一條條龜裂紋出現,迅速延長、擴大。輕微的震動很快變成了令人驚心動魄的震動和巨響,一整片冰崖開始碎裂,向下滑落,帶動了更多冰雪分裂滾動。
蘆屋光還在飛快地向上爬,冰塊碎裂了,他就在碎冰塊上面跳躍,每次都是腳尖一觸冰塊就高高躍起,所以他並沒有被冰雪衝下去,也沒有被埋沒。
我迅速掰斷一根大冰刺,運集靈氣向下面的蘆屋光投去,可惜被他避開了。小雪現身開始製造狂風,卷著冰雪向下衝,雪姬也開始用她的特殊能力製造暴風雪,兩人的效果合在一起,無數碎冰和雪花在狂風鼓動之下形成了一個可怕的巨大冰風暴,像一個巨大的輪鋸切割著蘆屋光。
蘆屋光腳下是滾動的冰雪,無法停留,強大的風力和冰屑衝擊讓他無法在空中穩住,掙扎了一會兒終於跌落入滾滾冰雪之中,轉眼消失不見了。
雪崩聲勢浩大,一路向下帶動了更多冰雪,聲勢越來越大,真正是山崩地裂,驚心動魄。蘆屋光魔化之後再逆天,也是血肉之軀,被千萬噸冰雪衝擊覆蓋,也不可能活命了吧?
有此二女,可抵千軍萬馬!可惜沒能活捉蘆屋光逼問玉符的下落,他這一死我就完全斷了線索了。
雪崩一落數千米,漸漸停下,又有幾次小規模的雪崩發生,好一會兒才完全平靜下來。我望向身邊沉默肅穆的雪姬:“能感應到他嗎?”
雪姬搖了搖頭:“他沒有死,但是他的氣息變得很弱了,我不能確定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