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強力幫手了,我似乎不必急著使用上策了。
從下方飄來的年輕人更快到達,但是距離我七八十米就停了下來,他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年紀,空手沒帶武器,穿著羽絨服大衣,載著風雪帽,五官長得只算一般,但是一雙眼睛特別深邃空寂,有一種看透了一切的空明,因此整個人都顯得靈秀生動了。如果他垂下眼光收斂精氣,走在街上每個人都會把他當成普通小市民。
“東江太郎?”我問。
“張玄明?”他幾乎同時開口,他也在打量著我。
我們的答案都是肯定的,只有眼前這個年輕人,才能讓自視極高的安倍健太和桀驁不馴的蘆屋光都心悅誠服,把他當成救世主一樣——可是他真有這麼牛逼麼?
東江太郎眼光一掃蘆屋光,又落到了我身上:“久仰大名,一直沒有機會領教,沒想到你到日本來了,還請不吝指教。”
我冷冷道:“我是來報仇的,不是來教學生的,沒什麼可以指教。如果你跟我沒有仇,請自重讓開;如果跟我有仇,動手便是,不必假惺惺找藉口了。”
東江太郎眉頭微微一皺,對我肅立鞠躬:“土御門神道會員,垂加神道傳人東江太郎,代表日本陰陽道正式向你挑戰。”
我很不客氣拒絕:“我就是中國鄉下一個農民,代表不了中國,也代表不了中國陰陽家,我只代表我自己。”
東江太郎臉色更難看了,我太不給他面子了,這樣他贏了我沒有榮譽,輸了就會讓整個日本丟臉,他不能動手。
血裡玉如飛而至,帶著一股香風在我面前停下,對下面的東江太郎說:“喂,小朋友,你就是被稱為日本最有前途、最有潛力,預言中將給日本陰陽道帶來新生與復興的東江太郎嗎?姐姐我被稱為中國邪道第一高手,正好代表中國邪道指教指教你,放馬過來吧!”
東江太郎道:“你不能代表中國陰陽家,我不會向你挑戰。真可悲啊,中國已經沒有陰陽師了,好不容易出了一個有點名聲的張玄明,卻是個膽小鬼,甚至不敢承認自己是陰陽師。中國已經完了,一個國家既失去了傳統又趕不上科技,一個民族失去了自己的意志和道德,還能剩下什麼?”
血裡玉正要說話,被我阻止了:“我不是不敢承認,而是謙虛,虛懷若谷就是中國人的傳統和美德之一,事實證明還沒有失去。中國那麼大,臥虎藏龍,沒有誰可以代表,沒有誰可以意淫,不像你們日本總共只有芝麻大,阿貓阿狗都可以跳出來代表。真正的高手都是內斂的、平凡的,沒有光環也不需要光環,你懂嗎?你不懂,因為你們是一個狂妄又固執的民族,你們的謙虛寫在臉上,表現在語言和肢體上,心裡裝的是固執和傲慢,野心與噁心……”
“住口!”東江太郎怒喝一聲,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淡定了,“我不想與你爭論其他問題,如果你不敢應戰,或者不能以法術贏我,就必須承認日本陰陽道才是正宗。”
我冷笑:“是正宗的,不必證明也是正宗,何必證明?邪門歪道,再怎麼找藉口還是邪門歪道,你這麼急著證明已經說明了問題。再說我承認了不代表中國人承認,又回到了剛才的話題,我代表不了中國人,我只代表我自己!還是剛才那句話,我是來報仇的,你要是跟我有仇,動手便是;要是跟我沒仇,請讓到一邊去!”
東江太郎道:“八塊神玉,必須由陰陽道正宗傳人繼承。”
我忍不住暴出口了:“操,說了半天就是要搶我的玉符,你他媽能不能直接一點不要這麼虛偽?”
血裡玉咯咯嬌笑:“果然很虛偽,直接說一句‘我是打劫的’不是很簡單麼?”
東江太郎不再說話,雙手收於胸前,左手向上,右手向下,如抱陰陽,以他身體為中心附近空氣立即旋轉起來,與陰陽訣靈氣在氣海穴內執行的情況極為相似。
我有些吃驚,難道他可以用意念控制自然界的能量?
“呀……”蘆屋光從高處躍起,有如一隻猛獸撲將下來。
下方東江太郎的十幾個同伴也出現了,只需要兩三分鐘就能到達我們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