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站著,時間久了就可以感覺到體力和精神在消耗,有乏力的感覺,總共約五分鐘時間,我並不是很疲憊,符法效果卻自動消失了。看樣子混元一氣符還是有較大限制的,沒受到攻擊也只能維持五分鐘左右,如果受到大量攻擊,體力和精神不支,有效時間更短,效果結束之後會很疲憊,用它是有較大風險的。
隱身符和混元一氣符都是保命必備之物,有備無患,應該趁現在沒有危險多畫一些,於是我繼續畫符,畫了三張混元一氣符和兩張隱身符,加上之前還剩下一張隱身符,足夠了。
畫完符我才發現煮石道人站在後面不遠處,平靜地望著我,我急忙問:“怎麼樣了?”
煮石道人避開我的眼光,微皺眉頭嘆了一聲:“我師父說她不便干涉人間的事,沒有說別的。”
我非常失望,甚至有些惱怒,我只是想見我母親一面,這個要求算很高嗎?不是我居功自傲,為了保住白塔,我當時把命都豁出去了,使千萬人免受危難,可是我師父和我媽還是死了,連給他們最後說幾句話的機會都沒有,老天爺你公平麼!
我越想越怒,眼中幾乎要冒出火來,林梅扯了扯我的手,我才從失態中清醒過來。當時我拼命是我自願的,沒有人逼我,煮石道人的師父更不欠我什麼,並且她已經派煮石道人去救我母親了,已經盡力了,雖然沒有救成,我還是要記這個人情,怎能怨恨她?縱然全世界的人都負了我,我也要恩怨分明,恩是恩,仇是仇。
我心裡很不是味道,如果不是因為剛畫了五張符已經很疲憊,立即就連夜下山去了。
天剛亮煮石道人就開始煮飯了,挽留我們吃完飯再走。他與我師父神交已久,與我二師父和吳章雅來往甚密,說起來也是我長輩,而且我對他也充滿了敬意,所以答應了他。
煮石道人是一個可靠的人,看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再活十幾二十年沒問題,所以吃完飯後我把師父的一些書籍留在他這兒,請他代為保管,包括兩張祖師爺的畫像也留在這裡,因為我帶著這些東西行動不方便。
我拿出了大約五萬塊錢,想要留給煮石道人作為生活費和香火錢,但是煮石道人拒絕了,他說他還能自食其力,錢多了就不是在修行,是在享受了。他堅決不收,最後一張都沒有收。
煮石道人送我們出門,到了門外他又叫我們等一下,然後快步進去,不一會兒就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葫蘆。他把葫蘆遞給我:“這裡面有六顆聚元丹,能夠快速恢復元氣,你帶著或許用得上。”
我愣了一下,這樣的丹藥肯定需要許多珍貴的藥材才能煉成,現在環境被破壞,找不到上了年份的藥材,這瓶丹藥想必十分珍貴,無功不受祿,我怎好意思收受?
煮石道人把丹藥塞進了我手裡:“收下吧,煉藥的許多藥材,是你二師父找來的,他早已說過想要送幾顆給你。對了,一天只能吃一顆,多吃則會損傷身體。”
我只好收下了,真心說了聲多謝。這個葫蘆外面油光滑亮,黑中透紫,包漿厚重,看上去有如鐵鑄的一樣凝重,拿在手上卻沒什麼份量,裡面有一股靈氣在波動,絕非凡品。我有些驚訝,煮石道人窮得飯都快吃不上,怎會有這樣的寶物?而且小廟裡面我沒有看到煉丹爐,不知他的丹藥是在哪裡煉出來的。
好奇歸好奇,我也不好意思多問,道聲珍重,與林梅一起下山去了。我們走出很遠,回頭還看到有一個人影站在懸崖邊緣望著我們。
我很感動,煮石道人雖然沒有對我說過任何關心的話,但他對我的關懷卻像師父和二師父一樣真摯,只是他們都不擅長表達出來。昨晚他對我說話時眉頭微皺,又避開了我的眼光,只怕是仙人對他說了一些話,他卻沒有告訴我,這些話應該是對我不利的,他不想打擊我所以沒有說。
下山途中我們都很沉默,也有些茫然,不知該往何處去。小雪建議我去太行山旅遊,它曾經在那兒修煉過一段時間,有一個很隱密又很舒適的山洞。我拒絕了小雪的提議,因為我不想離故鄉太遠,這裡還有二師父、我奶奶、叔叔等親人。
到達原始森林邊緣的山澗時,小雪突然說:“前面有好幾個人往這邊走來,氣場較強,可能是修真者或練武的人。”
我吃了一驚,急忙拉住林梅的手閃到一塊大石頭後面,伏下了身體。因為樹林很茂密,山谷中有許多巨石,視線無法看到遠處,所以小雪警告時那些人離我已經很近,我們剛躲藏好他們就出現了。
我稍稍探頭掃了一眼,來人共有五個,三男二女,衣著打扮都像是去旅行觀光的遊客。走在最前面男子四十來歲,身材高大,相貌威武,蓄著絡腮鬍須,手裡拎著一個細長皮箱,像是搞藝術的人;第二個男人更老一些,乾瘦斯文,面有病容,戴著角質邊框眼鏡,手裡柱著竹杖;第三個是約二十五歲的大美女,戴著遮陽帽,五官端莊柔美,身材修長浮凸,要是換一件衣服站在高檔酒店門口迎賓必定生意興隆;最後是一對年輕男女,手拉著手,神態親密似一對戀人,長得也相當出眾,讓我想到了韓劇中的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