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關係呢?」
我輕輕聲,「乾安,慈陰不管修沒修成攝雷術,她的道行都遠在我之上,想要我的命,她是易如反掌,對於陰陽先生來說,術法就是命,慈陰要是敢攝取我的術法,就等於廢掉我的臂膀,要我的命,到時候不用她殺,我都容易萬念俱灰自殺……你說,她敢讓我死嗎?」
乾安張了張嘴,沒待他言語,我就兀自笑了笑,當年,我可是兩頭堵的她!
她要是傷我性命,一來折壽,二來修不成攝雷術,那退一步,她修成了攝雷術就敢對我開大嗎?
不,她還得解決自己不怕折壽的問題,也就是說,她得保證自己能有幾十年的壽命拿出去白扔白瞎,才敢讓我徹徹底底的去死,要不然,她還是會慌,還是得給我留下餘地。
除非,她看出我的罩門是假的,只可惜,她猶疑在波濤,怵惕成夢魘。
這麼多年,黃銅早就成了真金,騙人的最高境界,是我自己都信了!
「得嘞,您算讓我看到了,什麼叫倒驢不倒架。」
乾安拍了拍褲子站起身,「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你都不怕,我們怕什麼,她要真修成了攝雷術才好呢,那樣你滅起來才更有成就感,我去,那畫面我簡直不敢想,你萬應應要是能將修成攝雷術的大邪師一舉拿下,那你起來的勢頭得多足啊,小母牛踩電線,你得牛逼帶閃電啦!」
我忍俊不禁,莫名想起另一句,老太太進被窩,給爺整笑了。
乾安原地感慨了一陣子,走到門口還神經兮兮看著我笑。
我一看他那表情還有點發毛,「你又笑什麼。」
「我覺得咱倆剛剛特別逗,擱這研究邪師的想法,這不就相當於研究變態的作案動機一樣麼。」
乾安笑著道,「這他孃的要怎麼去猜,好人的好都是千篇一律,壞人的壞卻是千奇百怪,咱倆要是能揣摩出來,這心裡得多陰暗!」
我笑笑沒再言語,跟著他去到院裡,正好姐夫分完了耗子骨灰,讓我過去看看。
這東西燒完真不剩啥,也就是兩捧帶著骨頭的黑沫子,聞了聞只剩糊吧味。
什麼東西都怕燒,煉完後屍氣也不重了,我收好一份用紅紙包好先收進倉房。
剩下的另一半在院牆外找了一處地方,幫著姐夫把那黑黢黢的東西埋好。
腳下剛把泥土踩實,身後就傳出男音,「大林!這小螢兒先生剛醒你怎麼就讓她忙活上了,再累著了,她得多休息啊!」
轉過臉,我就看到一位小老頭被攙扶著走過來。
攙扶老頭的年輕男人我認識,正是那晚反應卓絕進屋關門的大強。
至於說話的大爺……
我看過去倒是覺得有幾分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周叔,我哪裡敢讓小螢兒累著了,她是幫我找個地兒埋……」
姐夫湊到老頭的耳邊輕聲言語了幾句,「埋好就能杜絕後患了,省的俺家再鬧耗子。」
老頭聽著點頭,看了眼牆根略有避諱,轉而就對我笑笑,「小螢兒先生,身體真養好了?」
我嗯了聲,「請問您是……」
「我姓周,是西嶺村的村長,你稱呼我周大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