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笑眯眯的看著我,神態親切的不得了。
不誇張的講,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親閨女。
細品品吧,甚至還傳遞出了對我的欣賞和欽佩。
我多少有點受寵若驚,頭回有種被當成大人物看待的感覺,對著周村長就伸出手,「您好,周大爺,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這孩子……」
周村長握了下我的手
,聽著我的話反倒有點不樂意了,也不是真的不樂意,像是有了點點嗔怪,直接示意大強不用扶他,站我前面雙手一背,腰板筆直的看著我,「咱爺倆哪是初次見面呢,要是從長計議的話,咱倆那可是過命的交情!」
過命的交情?
這麼大扯?
我眼露迷茫的看他,「您之前是……」
「你看你這孩子,是不是跑缺氧了。」
周村長四處看了看,見旁邊沒有別的村民,抬手就摘下了戴著的八角帽,地中海的髮型一露出來,他還拯救搬順了順兩鬢僅剩的貴族髮絲,試圖用兩邊支援中間,以便順出一個能看的過眼的三七分,「那晚你可是喊了我好幾聲大爺呢,拐啊拐啊……想起來沒?」
「哦,原來是您啊!」
我一看到他稀疏的髮絲下那鋥光瓦亮的頭頂就有了印象。
乖乖,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麼。
難怪齊經理和小玲姐他們都說村長多欣賞我,待見我,我還合計都是宗凌大哥的功勞,是他善後工作做得到位,沒成想村長就是那晚的狂飆大爺!
「大爺,那晚您……」
「是,丟人了。」
周村長略顯尷尬的笑了笑,單手遮在嘴邊,悄聲說道,「一般人問起來我都不好意思說,腿跑抽筋了,這幾天走路都不太行,膝蓋都不敢打彎兒……」看書菈
「爹,您都知道自己丟人了還非得提醒小螢兒先生做什麼。」
大強還真是不給他親爹面子,直接笑著打趣,「要我是您啊,就黑不提白不提的讓這事兒趕緊過去,咱們全忘了,省的一想起來還覺得糟心。」
「又說這不中聽的話,跟別人可以不提,跟小螢兒先生能不提麼,不提你爹不成了忘恩負義之徒了,這事兒我必須要感謝小螢兒先生!」
周村長一副你個不孝子的眼神瞪著大強,「你還嬉皮笑臉的,挺大個小夥子了一天到晚的沒個正形,那晚要是沒有小螢先生一口一個大爺的喊我,讓我拐彎,你爹我就要一條道跑到黑了!到時候就不是我摔破褲子腿抽筋的事兒了,是你要沒爹啦,我得被那變異的大耗子給生吃了!」
大強被訓斥的不敢吱聲,站那是抿唇撓眉耷拉眼。
我倒覺得這位周村長看待問題的角度和我不太一樣,也有可能是他誤會了我要表達的意思,「周大爺,您要說那晚的事兒,我得給您正下名,您真一點沒丟人,相反的,我覺得您特別神勇。」
「神勇?」
周村長愣了愣,戴好帽子看我,「哪塊兒神勇了,那我被攆的屁滾尿……鞋都差點甩飛了,你這孩子可別安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