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我師父不在家的,你要見他只能去南方……」
我耐著性子,「咱們都很久沒見了,天還有點涼,不如先進屋坐坐說會兒話好嗎?」
大姐這才進門,此時此刻,我倒是慶幸沒有哪個兄弟在院子裡晃盪。
不然真被他們聽到了大姐的話,矛盾得一觸即發。
「大姐,你坐,喝茶行嗎?」
大姐簡單看了一圈客廳,隨即就放下手拎袋,直接坐到了沙發,接過我遞去的茶杯,她冷淡的臉色才微微回暖,語氣也跟著和緩了下來,「小妹,六年不見,你倒是長高了不少。」
我朝她笑了笑,「那你還記得,你走的時候我有多高嗎?」
「我當然記著,也就到我下巴。」
大姐牽了牽唇角,「現在你比我都高了,我是一米六九,你得有一米七多了吧。」
我嗯了聲,「一米七三。」
「時間是真快呀。」
大姐有些感慨的看我,「我上大學那年你是八歲,瘦瘦的,扎著兩條小辮子,那天早上,爸爸要送我去學校報道,你被爸爸安排去蔡爺爺家裡住兩天,平常你是最愛去蔡爺爺家的,那天你卻一反常態,磨磨蹭蹭的不愛出門,像個跟屁蟲一樣的在我後面不停地問東問西,一會兒問我什麼時候再回家,一會兒又讓我別生爸爸的氣,我都沒怎麼搭理你……」
我笑了聲,「大姐,你不是沒搭理我,你是說讓我別煩你,還說我要是再忙叨人,
你就會揍我。」
其實我那早就隱隱的知道,大姐要是走出了家門,輕易都不會再回來。
除非爸爸能改變主意不和鳳姨結婚,但爸爸顯然不會同意。
那個夏天對我家來講是冰火兩重天。
村裡人輪番上門誇讚大姐有出息,連村長都在廣播喇叭裡表揚了大姐。
他說萬來來是鳳清村的驕傲,堂堂女狀元。
關上房門,我們家的內部氣氛卻是一片冷冰。
爸爸和大姐不停地吵。
大姐鬧著要割腕自殺,喝農藥,甚至是離家出走,能使出的招子她都使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