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男孩接收到頭頭的眼神,也從地上撿起來石頭捏著雪球丟了過去:“交出來,然後滾回去。”
“就是!滾回去,假鬼子,狗東西狼崽子!”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貶低著,嘴巴里面不曉得哪兒來這麼多髒話。
獨生下意識的抱緊了這兩包點心,倒不是有多貪嘴,而是有一回聽棠溪說才知道這點心都是蘇虞兒做的,他可捨不得讓這群混蛋拿著。
劉根生砸了半天,想著若是平日,這小鵪鶉就該乖乖把東西上交了,他的鼻子屬狗的,猜想紙包裡面應該就是點心。
劉根生從不承認獨生是他們家的親戚,可是每次又把別人盯的特別緊,他觀察了好幾次,知道獨生只要背柴出去,就會帶一些好吃的回來。
獨生今天格外的堅定,死活都不願意貢獻出手裡面的好東西,劉根生的臉頰有些發燙,覺得這個小雜種也敢反抗自己了,直接衝了過去:“小雜種,你生爺爺教你做人。”
獨生看著他衝過來,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劉根生直接上手一扯把紙包裹給扯壞了,好些點心都掉在地上,後面跟著的孩子們,哪裡有機會吃到這麼精緻的點心,趕緊一窩蜂的衝上去劍:“根生你先打他,我們先撿起來一會分。”
還有好些小孩子給劉根生加油,這樣下來,劉根生就更得意了,挽起袖子就要打獨生:“小雜種哪裡偷來的東西,今天不好好教訓你。”
這話是跟著自己娘學的,不過劉根生唸叨起來也毫無違和感,獨生看著糕點被孩子們哄搶,腦袋一熱抓住了劉根生的胳膊一口咬下去。
然後手腳並用開始纏打,他的耳朵裡面響起來蘇虞兒的那句話,:“你只管盯住一個打,把他打贏了其他人就怕了。”
厚實的積雪上兩個孩子抱著滾了兩圈,獨生抓起一捧雪就往劉根生的鼻子上捂,他雖然小點,但是在山上找活路這麼些年,力氣可是不小,又靈活。
一時之間,劉根生倒是落了下風,其他孩子滿眼都是糕點哪有心思來救他,看著劉根生的鼻子凍得通紅,獨生找到了機會坐起身來,揮舞著拳頭就往她的鼻子上面砸了下去:“叫你搶我吃的,叫你打我。”
他也是第一次鼓起勇氣打劉根生,這麼幾下下去發現劉根生似乎沒有記憶中的那麼兇悍手裡的動作就更快了,直打得劉根深的臉也是腫起來,鼻樑也是一塊紅痕下面掛了兩管子的鼻血。
看著流血了其他孩子這才反應過來玩大了,趕緊叫著:“小雜種要殺人了!”一邊把劉根生往他們的陣營拉去。
劉根生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指骨上面還有一些血跡,他心裡撲通撲通跳的很快,倒是沒有害怕,反而是有一種莫名的高興。
好不容易反抗一次還就那麼成功了,能不高興嗎。撿起來地上的糕點,獨生想都被他們捏的亂七八糟,又怕再遇上一次,乾脆就坐在雪地上面胡亂的吃了起來。
吃飽了點心,也不從村子裡面過去,繞了一點路回到了山上,他在山上找到過一個狼窩。裡面挺乾爽的,原來的狼應該是出了什麼意外,反正不在這裡了。
獨生的草棚是不遮風不擋雪的,他要是待在村裡可能會凍死,所以最近他就貓在了山洞裡,升起了火燒了一些雪來喝。
外面靜悄悄的,獨生洗了洗自己的爪子發現上面也破了好多皮,他下定決心下一次也要奮起反抗:“要是不能打死他,就會被欺負了。”
可是獨生卻沒有料到,這個下次恐怕是沒有機會了,劉家看著自己的娃流著鼻血回來又一問竟然是獨生打的,心裡就是一陣火:“那個小雜種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現在都敢動手了,娘,您還不做主把他趕走。”
這話說得,就好像是獨生睡在了他們家裡一樣,床上坐著一個老太太,挑了挑燈油線,一邊給自己的大孫子看傷口一邊說則:“好歹也是翠翠的一個孩子。”
劉根生他娘不樂意了,往地上啐了一口:“老太太,可不是這麼說的,這孩子狼性以後養大了是會引禍的。”
老太太聽了這話,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說道:“不能趕走,這孩子留著吧,過兩天冬祭,他還有點用處。”
劉根生聽不懂這什麼意思,可是在場的大人們卻都是懂了,他娘也不鬧了,拍著根生的背說道:“好兒子,過兩天,我們就可以收拾那個狼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