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虞兒給獨生擦好了藥,這些藥膏都是走南闖北收集來的好東西,棠溪早先試煉的時候,渾身上下難得有一塊好肉,所以在藥膏方面算是一個行家了。
蘇虞兒把紗布在獨生的掌心上面纏好這才沒好氣的拍了一下他的腦袋說道:“不是有本事嗎,下一次就把他們按在地上打,你就盯著一個人打,他們就怕了。”
獨生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棠溪沒有說話,抱著湯婆子又晃了晃身下的椅子。
送走了獨生之後,蘇虞兒還是有些忿忿的,連帶著前廳的客人都看出來老闆娘心情不好了,好幾個想上前賣好的男子收穫了屬於自己的白眼球。
還傻樂呵的不行,棠溪把大衣穿好,看著她不開心的樣子說道:“走吧,我們出去逛一逛,要是有合適的東西你也買點,過兩天那個小傢伙再來應該用得上的。”
大多數女人都喜歡購物來平息自己心中的憤怒,蘇虞兒也不例外,她在自己的旗袍外頭加上了一件修者鈴蘭花的紅色披風,二人走在街上一個東方韻味,一個西洋風情。
鹿邑縣規模還算是比較大的,北街一排都製衣鋪子,收拾閣,鐘錶店,糧油鋪子,乾貨鋪子,各式各樣的小餐館,還有銀行,咖啡館,糕點店,電影院。賣報紙並熱茶的小童走街串巷的找主顧,黃包車的車伕們聚集在門洞下面,看準了街邊有等車的人就湊上去詢問。
棠溪的手揣在毛茸茸的暖籠中,偶爾會手癢的摸一摸蘇虞兒的披風,她看蘇虞兒還是沒個笑摸樣,調侃的問:“怎麼了,還真讓你那麼生氣。”
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蘇虞兒拐進了收拾鋪子,原先最常見的就是翡翠首飾,玉首飾,最近新來了一些波斯的寶石料子,做出的墜子和手鐲都是極好的。
蘇虞兒有些氣悶,讓夥計把那個銀絞鏤空點翠的鐲子拿出來,自己先擼到手腕上試試,素淨的腕子一下就就好看了許多:“還不錯,這個給我包起來吧。”
夥計仰著笑臉說道:“好,馬上啊。”又指了指櫃檯裡面的其他東西:“這個紅寶石就挺搭姑娘的,要不要在看看。”
他也是遇到了蘇虞兒心情不好,這麼好的時機,蘇虞兒自然是看見什麼順眼就買下來了。
棠溪有些感慨她的戰鬥力,蘇虞兒一邊挑挑揀揀出一堆白玉耳墜一邊取出來在棠溪耳朵邊比對了一下:“先生,這個耳墜倒是真的適合您。”
棠溪任蘇虞兒給自己戴耳墜子然後又說道:“那個小傢伙人不錯,就是太軟了,你要是放心不下,過兩天把他接到縣上讓他去當學徒好了。”
蘇虞兒的眼睛亮了亮,趕緊又把這對耳墜讓夥計包起來,打算送給棠溪:“學徒?先生這麼說是打算出面幫他咯?”
夥計美滋滋的做了幾單大生意,一邊豎起耳朵聽他們的話一邊在心裡面想著到底是哪裡來的大家小姐,出手這麼闊綽。
棠溪點了點頭,看著蘇虞兒的心情好起來她也忍不住打趣:“你看,買這麼多東西這才有個笑臉,要是不來下個生意,可還養不起自個兒了。”
又見到蘇虞兒一副很想確認的樣子,點了點頭肯定道:“嗯,你這麼不放心過段時間他來了,我們幾帶他去找洪縣長。”
也只有棠溪才能夠把縣長這人說的像隔壁大叔一樣,縣長出馬,這個小傢伙應該就能夠有著落了。
這邊把獨生的去向商量好,那邊獨生在村子裡的境地可沒有這麼美妙了。
小傢伙的手上拿著用紙包裹著的點心,兩個口袋裡面也裝著幾個雞蛋,腰間還拴上了一個米袋子,他的臉被蘇虞兒用帕子擦過。
獨生走在路上時不時的就會想起蘇虞兒的臉,蘇姐姐真是好啊,長得漂亮,對自己又不兇。
他想著等到過段時間山上化了雪就上山給蘇虞兒幾人找一點野物,這野雞蛋的味道要比家養的雞蛋還要好,野雞雖然肉柴了點,可是燉湯也是十分好喝的。
他藍色的眼睛裡面閃動著笑意,不自覺的學著山上的野狼嚎了兩句,正開心呢,前面就堵上了幾個小男孩,領頭的便是獨生的哥哥劉根生,那小子是被家裡寵壞了的,小小年紀酒精廠結黨打架。
劉根生撿起來地上的一塊雪土塊裹吧裹吧捏成了雪球就往獨生的身上砸過去,嘴巴里面叫囂著:“小鬼子,你帶了什麼好東西,交出來不殺。”